去年花朝節,李照雪腿被撞傷,大部分痕跡都消除了,小腿上有一處被刮到的地方傷得深,恢復后留下棕色印子。這事兒影響不大,李照雪也沒往外說,這回見溫瓷臉上的恢復很好,才動了嘗試的心思。
曲水認真回道“時間有點久了,藥膏作用可能不大,但可以看看。”
她想起自己身處的城市,問“你朋友也是南城人嗎”
溫瓷“對。”
曲水道“那太巧了,我今天剛到南城。”
“咦,你是過來玩嗎”
“嗯嗯。”
“那請問你什么時候方便我跟朋友去找你”
曲水思量片刻“后天吧,我在市中心這邊。”
溫瓷用自己的號加了她好友。
旁邊的盛驚瀾嗤了聲“你倆倒是挺聊得來。”
溫瓷動手修改備注,打出“曲水”二字“她的聲音聽著很舒服。”
男人閉眼休憩“是么,沒注意。”
備注改好,溫瓷轉過去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兩只耳朵長起來干嘛用的”
男人沒臉沒皮地湊過來“當然是聽寶貝講話的。”
溫瓷告訴李照雪約在后日上午見面,結果曲水臨時有事耽擱,推遲到下午。
溫瓷為難地給李照雪打了通電話“下午我這邊有客人預約上門定制。”
李照雪善解人意“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好,我把曲水的電話發你,你自己跟她聯系。”
李照雪也不是真的看病,不需要人作陪。她自己去見曲水,曲水檢查后,誠實地告訴她“你這色沉太久,藥膏不一定有效果,即使真的有,也需要長時間堅持。”
李照雪不想去醫院動這疤痕,抱著聊勝于無的心態定了一瓶。她把結果告知溫瓷,溫瓷還忙著店里的事。
今天運氣好,下午連續接了兩個定制單子,還都是愿意花高價指定她訂做的客人。溫瓷趁吃飯時間回了消息,又一頭扎進工作間。
不知什么時候,外面開始電閃雷鳴,上夜班的員工嚇得抱團“溫瓷姐,外面下了好大的雨。”
“今天不用等到九點了,等會雨小些你們就回家吧。”她們店里采取早晚班調換制度,一人從早上到下午,一人從中午到晚上。
很快,女員工打車離開,店里只剩溫瓷。
正要關門,一輛幾乎跟暮色融合的轎車緩緩停在街道邊,只見溫茹玉推開車門,撐傘一步步走進工作室的大門。
“媽”溫瓷詫異看向她,“你怎么來了”
溫茹玉收傘掛在一旁,挑起眉眼問“怎么,我不能來”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藏珠工作室開業后,溫茹玉很少過來,她一直覺得母親不希望她出來創業。
她給母親接了杯溫水,這才發現她西裝褲褲腳、高跟鞋面全是水跡,剛才那么大的雨,恐怕腳底也無法幸免。
“媽,你的衣服和鞋濕了,我屋里有備用的,換一雙吧。”
樓上設有單間休息室,溫瓷放了些舒適的衣服和鞋在里面備用,她找了一套遞給母親,退出休息室。
窗外又在閃電,溫茹玉單手托著衣服,忽然就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溫瓷小時候很怕打雷閃電,那時溫茹玉常常不在家,溫瓷每次都要找外婆一起睡。直到有一回,外婆不在,半夜被雷聲驚醒的溫瓷哭著找媽媽,一頭扎進她懷里
剛才,她本是要回溫家,看到天空閃電才讓司機改道過來。
她知道這個時間,工作室還沒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