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終于談妥。
分別時,程叔匆匆趕來“溫先生,溫總讓你把東西都帶回去。”
男人毫不猶豫“那是給溫瓷的禮物,我既送出,就不會收回。”
他走得瀟灑,對那些貴重之物沒半點不舍。
溫瓷低頭嘆氣,耳邊傳來母親的聲音“怎么你也想跟著走”
“媽,每個人都是多面的,你所看到的調查結果不一定是全部真相。”
溫茹玉滿嘴嘲諷“他說什么你就信你那時候認識他嗎”
“認識。”溫瓷深吸一口氣,費了很大的力氣,連指尖都在顫抖,“我從十八歲就認識他了。”
“因為謹記你的教導,我沒敢上去跟他打招呼,甚至”甚至在盛驚瀾向自己伸手的時候臨陣脫逃。
“我錯過了很多年,最后發現自己還是會喜歡上他。”
她從不在母親面前談喜歡,因為很多愛好都不被母親接受。
例如女孩子去看懸疑恐怖片,溫茹玉會擔心影響她的三觀;例如刺激有趣的游戲,溫茹玉會擔心她受到傷害。
這個瞞了所有人的秘密,因為盛驚瀾的出現,一點一點被解開。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有勇氣站在母親面前,告訴她,被你約束的女兒早就有了喜歡的人。
盛驚瀾徑直回了公寓,喻陽亟不可待地追上來問“事成了沒”
回應他的只有一記斜視的眼神,喻陽合掌一拍“哎呀,看來這事兒任重道遠。”
先前盛驚瀾準備表白,搬了不少東西到南城,這次提前又增加了幾大箱子。溫瓷在景城養傷時,盛驚瀾已經開始準備,所以這場提親并不突然,而是蓄謀已久。
提親失敗,說多都是淚,喻陽有些眼力見,沒多問,換了個話題“新工作位置找得怎么樣”
“差不多定了。”他語氣很淡。
喻陽雙手按頭,不由得感嘆“可算是定了。”
生日過后,盛驚瀾就動了搬移工作室的心思,合適的地方有很多,盛驚瀾挑了很久,新地址距離溫瓷即將開辦的蘇繡工作室不遠。
晚上,他如約去找溫瓷,對方已經等待很久。
“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經過的道路讓溫瓷覺得無比熟悉,她認出這是去往工作的方向,起初并未多想,直到盛驚瀾帶她站在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溫瓷仰頭看著空缺的牌匾,一時分不清“這是”
盛驚瀾撇頭“我打算把工作室和古董店搬來南城。”
“這么突然”她猛地反應過來,“是因為我嗎”
盛驚瀾沒有反駁,她便想到今日蘇禾苗偷聽到的內容,唇齒微顫,“我不需要你入贅。”
“一個說法而已,有什么關系。”他比任何人都灑脫,分得清輕重,“反正我習慣到處走,工作室搬到哪里都一樣。”
屋內點亮的燈光猶如溫瓷心里升起的綿綿愧意“你做了這么多,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你才好。”
聽她壓低的嗓音,男人彎腰與她額頭相貼,呼吸親密交織“溫瓷,是我先引誘你的。”
所以無論什么后果,他都甘之如飴。
盛驚瀾的工作室正式開始裝修,溫瓷那邊已經準備開業。
消息公開分享到朋友圈,一位躺在列表的文旅局工作人員突然聯系她,希望在她工作室開業那天進行采訪。
采訪換個說法,就是官方替她宣傳,遇到這種好事,大部分人都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偏偏溫瓷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