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是太聽話,才回避你們。”兩個人的事,從頭到尾都不該讓他一個人面對,“即便你是我媽媽,也不該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不管不顧中傷他人。”
溫茹玉犀利質問“我有說錯什么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溫瓷急聲反駁“你對他抱有偏見,所以把一切錯誤加著在他身上。”
這話聽著十分刺耳,溫茹玉輕揉額間“溫瓷,你要為一個外人指責你的媽媽”
“我并不想當一個叛逆的女兒,但您能不能理智一點,對他公平一點。如果你好好了解過他,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急得冒出眼淚,臉色泛紅。
男人悄無聲息捂住她的手,從身后站了出來,“這就夠了。”
有她就夠了,別的,他都不在乎。
他替溫瓷擦拭掉眼角的淚,把急得臉色紅燥的女孩護在身后,再次直面溫如玉“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您滿意,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罵醒曾經做混賬事的自己。”
“我跟外公一起長大,從小跟父母關系淡薄,和家中的奶奶關系尚可。”
“我從未喜歡過溫瓷以外的女孩,當初交女朋友也是想跟他們作對。”
這些話,是他不愿對任何人提起的過往,可是為了溫瓷,他愿意撕下過去的傷疤,狼狽地低下頭顱,任由溫茹玉指點。
空氣凝固了幾秒,池塘再次濺起水花,配合溫茹玉固執的腔調“別以為你低頭認個錯,就能蒙混過關,我可不像溫瓷那么好糊弄。”
“如果您非要以此否認我全部,那我無法可說。”他后撤一步,臉上風平浪靜,沒有來時的期待,“今天就不叨擾了,告辭。”
他轉過頭,對溫瓷輕聲說了句“再見”,溫瓷追上去,又被溫茹玉大聲喝止“溫瓷,站住。”
那硬冷無情的指令試圖操控她,溫瓷主動停下步伐,轉身面對“媽,你為什么總是這樣,高高在上指導一切,哪怕你花點心思了解我們一下,尊重我們一下呢”
她看到溫茹玉身著攻不破的盔甲,手執不容置疑的權杖,站在固守成規的領域之上。
溫瓷扭頭,朝離開的背影追了上去。
“你要走了嗎”
“嗯。”
“明明答應過外婆要留下來吃飯。”
“只能跟外婆道歉了。”畢竟當家做主的那個人,很不待見他。
溫瓷固執地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對不起,我媽媽跟你說了那么過分的話。”
盛驚瀾在她指間輕輕摩挲“寶貝,這不是你的錯。”
溫瓷心里更加難受“我讓你失望了是不是”
“不是。”他邁近一步,緊扣住溫瓷的手指,“盛驚瀾永遠不會對溫瓷失望。”
他只會永遠虔誠地為她破例,為她奉獻。
“那你帶我一起走吧。”她看起來委屈巴巴的,一時分不清受委屈的是誰。
男人揚起嘴角,又逗她“真要跟我私奔啊”
“不是”她只是想在這關鍵時候,陪陪他。
盛驚瀾笑著在她頭頂揉了兩把。
怎么這么乖,到這時候還老老實實回答他的問題。
“我跟你媽鬧成這樣,繼續待下去她更不開心,我自覺一點,保不準還能在她心里留點識趣的好印象。”他調侃自己,一點沒有表達對出溫茹玉的不滿。
明明他那樣地愛憎分明,如今卻為她一再讓步“盛驚瀾,其實你不必為我做到這一步。”
“她是你媽媽,我愿意讓她。”雖然他沒體會過父母與子女間的羈絆,但他知道溫瓷對家人的看重,“今天就不帶你走了,否則你媽又要覺得我在拐她女兒。”
“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晚點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