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凱再也控制不住,他大步走過去在所有的病床前看了一個遍。
為了怕看不清楚,即便這屋里是亮著燈的,他也嫌燈光暗,還拿手電筒在那些人臉上照了照。
可一圈轉下來,從他那失望到近乎絕望的表情里也能夠看出這些人里并沒有樂芬。
程乾用鐵鏈將暈死過去的看守給綁了個嚴嚴實實,同時還用膠帶紙將他的嘴死死封住。
而卓揚則已經走到了鄒凱的身邊,用力的摟了摟他的肩膀,似乎是想給他一點安慰。
可這樣的安慰對于卓揚來說顯然是不夠用的。
他目光呆滯的在那些病人身上又轉了一遍,然后咬著牙轉身就走
站在門口的程乾并沒有阻攔,而是跟著他快步走了出去,然后三兩步走到了他的前面,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的沖動。
屋里病人的情況幾個人看了看。
他們這會兒應該還屬于“備用品”,估計就如剛才那倆人說的一樣,還處于被喂藥的階段。
至少從外表看,還看不出來他們遭受到過什么樣嚴重的侵害,至少現階段還性命無虞。
可如果這里并沒有樂芬
那樂芬的狀況就真的有點說不準了。
卓揚目光在躺著的病人身上轉了一圈,確定此時的自己并沒有什么太多可以做的,就毫不遲疑的轉身第一時間追出去跟在了程乾他們的后面。
柯蓓卻比他們都慢了一步。
此時柯蓓的心里早已經冰冷一片,那種仿佛能讓心臟炸裂的憤怒讓她眼前一陣模糊,看什么都仿佛帶著一層鮮紅的血氣。
她甚至都有點分不清楚現在和往昔了。
望著面前熟悉的場面,那些上輩子被關押在研究所里時,經常看到的情景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飛掠,與此刻所見的情形交織在一起,情感變成烈焰將她努力維持的冷靜燃燒殆盡。
她的腦子里如今只剩下了一句話“這些人都是兇手,他們都該死殺了他們把這些該死的人全殺光”
她面無表情的走到那個被程乾用鐵鏈捆綁住的男人跟前,毫不遲疑地將軍刺狠狠的刺進他的胸脯
昏迷中的男人倏然驚醒,不待他來及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血噗的一下從他胸口的傷處噴涌而出,帶著熱氣和特有的腥味,飛濺開來。
男人眼珠暴突,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發不出懇求聲,他的身子抽搐著,面部表情是驚恐到了極處的扭曲。
柯蓓稍微側了下身子,避開那黏糊糊的血液,面對男人的瞪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將軍刺從那人身體上拔,出,又在他還沒來及吐出一口氣的時候又重重的扎了進去
一下,兩下
直到確定那人完全沒有了呼吸,死的不能再死了,她才重新站了起來。
柯蓓收回捆縛在尸體上的鐵鏈,轉身出了房門,追上走出去不遠的隊伍。
前方他們一連經過了好幾個房間,再也沒有看到新的病人。
看樣子這層樓收留的病號應該都聚集在樓上樓下這兩個房間里了。
又走過幾扇門,在接連看到了好幾個重新裝修過的房間之后,大家意識到這里雖然條件簡陋,可確實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研究中心。
這個藥廠當初的規模相當的大,除了生產區,還有很大一片生活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