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柯蓓又幫他緊了緊衣領上的束帶,交待道“小心點兒,別去手套。”
程乾笑了笑,伸手在妻子的頭上摸了摸,蹚著水朝標識牌的方向走去。
那個標識牌距離眾人所在的位置大概有一百多米,因為銀海這邊的路是斜的,越走越低,那里要比柯蓓他們所站的地勢低很多。
從他們這邊看沒看出什么,但程乾走到那里的時候差不多水都要過胸脯了。
因為也不確定水里面到底有什么,他走得非常謹慎,這么一段距離硬是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程乾并沒有在標識牌下待多久,他看了看那張紙的內容很快就返回了。
大家盯著他的表情看,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妥,都稍稍的安了點心。
“告示是市委貼的,說銀海出現了不明病毒,城里的人都轉移到新安去了,讓后來者不要輕易進城。那個標識指的也是新安方向。”程乾對大家說道。
“那牧牧說的水里有東西是不是指的就是病毒啊”
杜河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水里有什么不明生物呢”
而就在這時,卓揚也跟大家說了他的觀察結果“我剛才測試了一下,這水里有松花粉的殘留物,而且濃度要比咱基地那邊高很多。告示上說的病毒有很大的可能跟異植有關系,我不能確定是不是松花粉引起的,但有可能跟它有關。”
因為這段時間雨一直沒有停,雖然時大時小,現在的雨大部分時候基本上也就是濛濛細雨,但這么長久堅持下來,其實對于空氣來說也起到了凈化的作用。
就好像最早出現的松花粉,其實現在分部那邊已經感受不到了,早就讓雨水給稀釋的對人體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分部這邊山上松林居多,松花粉的濃度自然比基地那邊強,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
但能強到需要一城的人轉移,這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管是什么了,咱現在怎么辦”程乾看向邊浩。
眾人的目光也一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次出行,他們主要目的是為了消毒液,只有邊浩是要去基地。
現在要不要去新安,則要聽一下他的意見。
邊浩遲疑了一下,說“銀海都淹了,藥廠還能進”
大家又再次看向了卓揚。
“應該行吧藥廠在城東邊兒,距離這兒還遠著呢。那邊的地勢會比市里高一點兒。我想著,應該淹的沒這么嚴重”卓揚的語氣里也帶出了不確定。
畢竟他上次去藥廠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特別是末世后那邊什么情況他根本不清楚。
“去看看再說吧。”邊浩嘆了口氣。
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怎么也要過去看看。
藥廠所在的位置正好和去新安市一個方向,那也意味著越走積水越少,路也相對會好走一點。
而且估計之前轉移的時候動用了貨車,這條路是重新開辟過的。即便過了一些時日,但竟還有一條小路沒有被異植完全占據,至少可以讓兩個人并排行走。
比大家預料的要好很多。
一路上,他們在路邊醒目的位置看到了很多指引方向用的紅箭頭,每一個紅箭頭下面都有相同內容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