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杜河不能接受她一清醒就將自己作為談條件的籌碼
額頭上的傷,是杜河的一個心結。
即便他心再大,每次看到的時候也會覺得礙眼,也會有點難受。
他也知道哥姐把這事兒看得很重,還說要找人幫他治療。
這陳瀾被救之后不說感謝,開口就往人心窩子里戳,上來就拿他的傷來講條件,杜河脾氣再好,也無法接受
做人怎么能夠這么市儈,這么斤斤計較呢
柯蓓和程乾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杜河的臉就冷了下來,他直接將陳瀾給懟了回去“不用,犯不著。”
他用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自嘲的笑了笑“男人有個疤算什么這是功勛,證明我英勇無敵用不著你好心,我沒想過要治。”
說罷,他轉身看向程乾,說“哥,給她一個防身的東西吧,給完咱也可以上路了。”
程乾看著兩個人氣氛忽然產生變化也沒有言聲,聽杜河這么說,隨手將自己拎著的雙刃斧丟了過去。
杜河取下自己身上跨的斜挎包,與斧子一起遞了過去,說“這里面有兩袋餅干,還有兩瓶礦泉水,你拿著路上吃吧。”
說完他轉身摸了摸牧牧,就對大家說“咱走吧。”
大家誰也沒有見過杜河這么決絕的樣子,一時間都有點驚訝。
大人還好說,柯蓓和程乾都是經于世事的人,都看出這家伙是因為被陳瀾戳到了傷處,堵著一口氣呢。
倆孩子可看不出來。
他們都被杜河哥哥這兇巴巴的樣子跟震住了。
倆小孩全都快速的點頭,阿列給牧牧下達了跟隨的指令,而小天則緊緊抓住了杜河的手,仰頭看著他。
一副“哥哥你別生氣,咱們現在就走”的樣子。
陳瀾被杜河這么甩臉子給弄得尷尬極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剛才說得那番話怎么就把杜河惹得發這么大火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立刻挽回。
她連忙朝杜河賠禮,說“對不起,我沒有要交換的意思。我家是開美容整形醫院的,我爸媽都是專業的整形醫生。我說能幫你治療額頭上的傷也沒有惡意,更不是要把這當做籌碼。
我家在寧陽,家里的醫院也在寧陽,你這傷要用儀器才能治療,所以我才說希望你們把我送到寧陽。到時候我爸媽肯定會用全力幫你治療傷處。你放心,我見過很多比你這傷得更嚴重的,我爸媽肯定能治好。”
說到這里,她咬了咬嘴唇,又低聲的補充了一句“寧陽離這里不太遠的,而且還在去北方的必行之道上。”
他們一行人沿著公路往北走,總是要從自己家那邊路過。
聽了陳瀾的解釋,杜河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些,可是他還是沒有說什么松口的話。
看到這個情況,柯蓓無奈的打起了圓場,說“行了,有什么話等我們安置下來再說吧,這都幾點了,路上都沒人了。”
說罷,她征詢的看向程乾“咱們也去救助點”
“走吧。”程乾說著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倆小的不是很明白杜河哥和這個姐姐鬧得是哪一出
但是看陳瀾沒有走,杜河哥也沒有再發脾氣,全都高興了起來。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吐了一口氣,相互眨了眨眼也快步跟上。
按照程乾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他們此時要去的這個落腳點山營村只是路上一個很小的村落,在地圖上只有一個小點兒,連具體的介紹都沒有。
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里的聚集點竟然是他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規模最大的
從高速下去沒有多久,他們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堵u字型的城墻。
那城墻一看就是臨時搭起的土墻,土墻的土還是新的,泛著淡黃色。
那城墻大概有兩層樓高,遠遠看著就覺得敦實無比。
城墻的兩邊朝里面延伸著,最里面通向哪兒還看不太出來,因為都還在修著,即便現在天都有些黑了,還有不少人在擔著土,活著泥在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