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行。
變異之后的牧牧性格變得暴躁,偶爾會連阿列都不認,也會不聽從他的指令。
特別是現在,隨著家里的食物越來越少,盡管阿列已經很努力的把東西省下來給牧牧吃,可它還是會很餓。
這樣它就會有更多的時間處于煩躁,易怒的狀態。
聽了柯蓓的話,阿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衣服蓋著的地方,在他的后腰處有一塊兒巨大的淤痕,就是昨天他給牧牧撕方便面袋子的時候,它太著急給撞的。
他有點遲疑的抬眼望向柯蓓,說“它最近有點煩躁,不是很聽話。”
“沒事,你解開吧。”柯蓓卻一副很胸有成竹的樣子。
阿列走到牧牧的跟前,抓住它的毛爬到了它的大腦袋上,然后將臉在它頭頂心那簇白毛上蹭了蹭。
最后才伸手去解捆在它脖子上的鐵鏈。
在阿列伸手的時候,牧牧就已經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頓時激動的渾身都開始發抖,從嗓子里發出那種小狗才會發出的哼哼聲。
還伸出長長的舌頭對著阿列沒頭沒腦的狂舔,舔得他整條胳膊全是口水。
阿列也不嫌棄,一邊給牧牧解著鏈子,一邊告誡它“你聽話,不許亂跑。亂跑被那些人抓住我就救不了你了。你一定要聽話啊”
他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完全不像是之前面對眾人時的少言寡語。
他說一句,牧牧哼一聲,也不知道它到底聽懂了多少,反正態度非常好。
可這好態度只維持到阿列徹底解開鐵鏈。
在鐵鏈離開脖子的那一瞬,牧牧搜地一下就從小屋子里沖了出來。
速度之快,甚至帶出了一陣風聲,如果不是杜河拉一把,還沒來得及跳下來的阿列不知道要被這家伙給帶到哪兒去了。
“牧牧”阿列站穩后氣得大叫,甚至都顧不上會不會被樓下的人聽到。
可撒了歡的牧牧這會兒已經忘了主人,它甩著腦袋在樓頂竄來竄去,興奮的伸著舌頭,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好在它極為聰明,可能也跟阿列反復要求有關,即使是在如此亢奮的狀態下,小家伙也沒有大聲的吠叫,只是從嗓子眼里發出嗚嗚的歡喜的聲音。
大家都站在小屋旁邊,看著牧牧撒歡,沒有人上前阻止,也沒有人流露出嫌棄或者厭惡的表情。
看到大家的樣子,阿列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來了一點。
他主動走到了柯蓓跟前,輕聲說“牧牧不是一直這么不聽話的,它是憋得很了,等一下我叫它,它肯定會聽從指令。”
他用一種隱隱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柯蓓,雖然沒有明說,可滿眼都寫著擔憂和害怕,怕他們會不愿意收留牧牧。
其實到現在,阿列已經盡力了,他已經拼盡了全力去保護牧牧。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就到這里了,再過幾天等他徹底沒有食物,他就再也保護不了他的小伙伴。
阿列曾經下定了決心,如果牧牧死了,他就跟牧牧一起走,不再等爸爸交待的大伯。
反正爸爸媽媽已經沒了,牧牧再沒了,那么他自己留下來也沒什么意思。
就在阿列馬上就要面臨絕境的時候,柯蓓他們出現了,而且表現出來的態度,像是并沒有把他和牧牧當做累贅。
這就又給了阿列希望。
畢竟,能活著誰愿意死呢
更何況,當初爸爸最后一個電話還給他交待了任務。
柯蓓見不得阿列這樣說話。
她和小天的命是阿列給的,如果需要,她把命還給這個孩子都可以。
更別說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
她抬手摸了摸阿列瘦得凹陷下去的臉,很認真的對他說“阿列,我是你小姨,是你最親的親人。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這樣說話,有什么需要小姨去做的,你只管說,不需要求。你和小天對我來說一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