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屋子實在是太小了,小家伙在里面根本無法站直身子,即便現在聽出主人的指令坐著,可實際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爪子上。
小家伙的脖子上被栓了一個很粗的鐵鏈子,它應該很不舒服,一直將脖子在腿上蹭,脖子和腿上的毛被蹭掉了好多,都卡在鏈子的縫隙處,孩子脖子上的毛都快禿了。
“天啊,好可愛,我能不能摸摸。”杜河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下意識的就想伸手。
不等阿列拒絕,那狗狗就沖著杜河恐嚇地嗚嗚了兩聲,然后猛地一甩頭,直甩了他一臉的狗毛。
將跟在后面的小天看得嘎嘎的笑。
柯蓓和程乾都沒有笑。
盯著這只大狗,程乾已經開始琢磨怎么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將它“偷運”出城,而柯蓓的目光則落在狗狗身后
那一地的罐頭盒,方便面桶,還有各種食品袋上。
她算是知道阿列為什么這么瘦了
剛才柯蓓就覺得不對勁兒了,上輩子的時候她聽阿列說過他父母的死因。
阿列的父母都是生物學家,全都在研究所工作。
在末世來臨之前,他們所里用來做實驗的動物是最早變異的一批,所以阿列的父母也是最早遇難的人員。
阿列說過,在父母遇難之前他接到過爸爸的電話,電話里讓他好好在家待著,哪里都不許去,等大伯來接。
既然阿列爸爸在臨遇難之前還能夠給他打電話,必然會安排好他在等待期間的生活。
至少不會讓他餓著。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父母但凡有點辦法,再難也不可能真的拋下他不管,完全讓他自生自滅。
所以,他家里必然應該是有存糧的,絕不至于十天不到的功夫就把自己餓成這樣。
更何況現在的政府也不是完全不作為,真沒飯吃就是去救濟點也不至于沒人管。
看阿列這樣,像是多久都沒有吃過飽飯了。
如今見到牧牧,這謎底一下就解開了。
阿列父母千算萬算應該還是忽略了牧牧變異的問題,以至于他們給阿列留下的口糧大部分全都進了狗嘴。
這么大的一只狗狗,還是變異過的,一天要吃多少東西
想想柯蓓都害怕,要是他們晚來幾天,阿列的糧食徹底吃完,他會怎么辦
上輩子阿列和小天說了許許多多關于他小時候發生的故事,可是至始至終從來沒有提到過這條叫做“牧牧”的邊牧。
柯蓓覺得不是他忘記了,應該這個狗狗也是阿列心中很大的傷痛吧
痛到他不愿意再提及。
柯蓓心疼的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忍不住伸手使勁兒摟了阿列一下。
然后對程乾說“你把那門鎖上吧。”
程乾點頭,去到樓梯口處,將鐵門從里面扣上,然后在縫隙處用異能將鐵軟化抹平,于是整扇門就像是一塊鐵板固定在墻上。
別說從外面打開了,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看到程乾示意,柯蓓讓阿列解開拴著牧牧的鏈子。
牧牧是爸媽送給阿列十歲的生日禮物,是他親手從小養大的。
爸媽工作忙,一旦進了實驗室經常就會忘了回家,忘了他,這種時候,阿列就只能和牧牧相伴。
牧牧在阿列的心里,不僅僅是伙伴,還是親人。
牧牧今年兩歲多,早已經是一個成年狗了,它能聽懂很多話,還能感受到阿列的情緒。
平時是特別特別聽他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