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答應了王哥要好好跟杜河說,可是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說
這種事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說什么都顯得太過于輕飄。
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為難。
此時的小天坐在杜河的旁邊,正在很認真的把一塊兒老式雞蛋糕掰成小塊兒往杜河的嘴里塞。
小家伙回來后還沒有來得及洗澡,渾身汗津津的,小臉兒烏漆嘛黑。
除了一雙手被柯蓓用濕毛巾擦干凈了之外,看上去就是個小臟猴。
可杜河一點兒都沒有嫌棄,好脾氣的任由小天將蛋糕往自己嘴里塞。
一邊吃還一邊跟他商量“小天自己吃好不好,哥哥已經吃飽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不要媽媽說了這些都是你的,你要吃完。”小天一臉的嚴肅。
說完他還跟個小大人兒似的在杜河的肩膀上拍了拍,認真的對他說“這個時候不要推來推去,我媽媽既然給你,就是要你吃的。多吃點兒,多補充些營養,這樣遇到壞人可以跑得更快。”
這話一聽就是柯蓓跟他說過的,他又用來教育杜河了。
杜河笑著對小天直點頭,說“好,哥哥聽你的。”
這話剛說完他就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程乾,眼睛亮了亮,掙扎著想要起來。
程乾連忙上前兩步,朝他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說“躺下。”
于是杜河又聽話的重新躺了躺好。
他看著程乾說“程哥,我沒事了,其實我現在就能起來,就是我姐不讓我動。”
說著他朝柯蓓那邊望了望,還悄悄吐了下舌頭。
看上去竟是比受傷之前心情還要更好一樣。
程乾看了心里更難受了。
他知道這帳篷里也沒個鏡子,杜河的包之前出門的時候柯蓓收起來了,他沒有什么東西能看到自己的臉。
想來這小孩兒還不知道自己破相的事兒。
程乾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拿起他頭邊上放著的一個小風扇,打開對著他扇了扇,語氣和緩的說“躺著吧,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要是吃飽了就再睡會兒。”
剩下的話他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而他的這點善意就已經讓杜河很開心了。
他聽話的躺著,可嘴巴卻一點都不閑著“我不困。哥,我都聽王哥說了,他說你們可威風了,三兩下就替我報仇了。我跟他說,那是,要不怎么是我杜河的哥哥姐姐呢”
他的臉上帶著笑,眉眼彎彎,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竭力的在表示與夫妻倆的親近。
可程乾還是看出了孩子眼底的那抹忐忑和緊張,還有強裝出來的鎮定。
他沉默了一下,打斷了小伙兒的話,對他說“杜河,我們之前沒有丟下你,以后就不會。你別擔心,只要你愿意跟著我們,不管你身體恢復成什么樣,我們都不會把你拋下。
別說你救了你姐和小天的命,就算沒有這件事兒,咱們也算是投脾氣,我們也愿意把你當伙伴。”
“所以,”他拉住杜河放在身邊的手用力握了握,對他承諾“你好好休息,別說這么多話,等你好點兒了咱們一起走。”
一句話說得杜河瞬間紅了眼眶,他將手搭在眼睛上,久久沒有出聲。
這時,柯蓓也走了過來,她遞了一個毛巾給小天,對他說“去把臉擦擦,待會兒我帶你洗澡。”
然后在小天騰出來的位置坐下,遞了一盒牛奶給杜河,對他說“用不著瞎想,沒人會扔下你不管。
還有,你臉上的疤也不是事兒,不會讓你一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