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新安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老周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包n95的口罩分給了大家。
“前天從村里去救助點的人好幾個都花粉過敏了,有一個咽喉水腫,差點沒搶救過來。這是勞書記去鎮上專門申請的,大家別嫌熱,都帶著吧。”
他將口罩分給大家之后,又從包里取了一個醫用隔離面罩遞給了柯蓓。
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不知道小天也要來,也沒想著要找小孩兒專用的口罩。也不知道這種他能不能用這面罩后面是松緊帶的,你幫孩子調調。”
那個隔離面罩看上去已經有點舊了,可以看得出這應該是老周的私人物品。
如果是平時,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和別人混著用。
但在現在這個時候,愿意將這么寶貴的東西拿出來給小天,應該已經是老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柯蓓連忙表示感謝,然后推辭道“周哥這個你留著自己用,小天要用的東西我們自己準備了。
這孩子是過敏體質,我們平時出門防護用的東西總是準備的更全一些。”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了兒童專用口罩,以及一個能將整個頭臉都包裹進去的遮陽帽,全部給小天戴了戴好。
老周看了看穿著一身防曬衣,此時連頭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天,感嘆的伸手在孩子的腦袋上摸了摸,然后朝柯蓓伸了個大拇哥。
說“哎,還是當媽的操心啊這世道,都不容易。”
其他的人在聽了這話后心里也是一陣晃神兒,大家不約而同都想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神情都變得有些黯然。
大家默默將口罩戴好,劉林也拿出了一件防曬衣穿上,然后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一行人來到了村子的外圍,然后全都被眼前所能看到的場景給震驚了,同時停下了腳步。
如果說昨天的月河村從外面看是一個綠繭,那么從這個角度看,新安村就是一個被花刺包圍的刺球。
站在外圍,一行人能夠看到的是一排由玫瑰花樹盤踞在一起形成的樹墻,墻上全是密密匝匝的花刺。
新安村最外圍那兩個花圃里面種的玫瑰全都長瘋了。
即便是之前那些一年生、兩年生,甚至剛扦插還只是幼苗苗的小盆栽,現在也都長出了樹。
這么多帶刺的花枝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隔離帶,將外界與村子徹底分開。
站在花樹形成的樹墻外沿,大家一起將目光投向了劉村長,那意思很明顯
這種情況要怎么進去
還有一點大家雖然沒有說,可心里差不多都想到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包裹在其中的村民們,真的還能活
面對著這種情景,劉村長也懵了。
昨天他們離開的時候,雖然植物已經開始瘋長,但并沒有長成現在這樣。
看著那完全被堵住了的進村的路,他一時間也無法開口。
他說不出為了救里面那幾個還不知道是否活著的村民,而讓小分隊的人去拼命的話。
可,已經到村門口了,他也沒法說讓大家放棄。
“除了這兒還有沒有其他進村的路”看出了他的掙扎,程乾問道。
“其他的路”劉村長訥訥的重復著。
他這會兒腦子全糊成了漿糊,根本無法正常的思考。
倒是他兒子劉林在一旁開了口,他對程乾說“再往前走一點是村里的小學校,學校里種的樹不多,要不然咱從那兒試試”
程乾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望向劉村長。
劉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了點頭“學校那兒確實能通到村里,就是咱村里的小學因為有住宿生,所以學校的圍墻建得有點高。我記得光墻體都有兩米七,然后圍墻上面還插了碎玻璃。”
他望著程乾,眼神里全是擔憂“這也沒個工具啥的,咱能翻過去”
那點高度對于程乾來說并不是問題,他朝劉林指的方向望了望,語氣平靜的說“過去看看。”
小學校距離花圃有些距離。
一路上雖然也長了不少雜樹,但總算是那種帶刺的玫瑰花樹越來越少,后來幾乎都沒有了。
一行人連開路帶走,又走了好一會兒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