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恨不得能回到過去替小天挨那一下。
他眼神復雜的在小天汗濕的鼻子上抹了一把,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可最后還是沒忍住連哄帶勸從他包里掏出幾樣東西放進了自己包里。
父子倆的互動柯蓓沒參與,此時她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個村子里的植物長得異常快,比之前他們經過的那一路其他地方都快得多。
速度和周家鎮都有得一比了。
可能還是和靠近水流有關。
村子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變異動物的侵襲,這會兒已經完全空了,一路走來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不光沒人,甚至連一只家畜也沒有,空氣里倒是有還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血腥味。
“程乾,你過來看這兒”柯蓓走到一戶人家的柵欄前,用手指著一個角落。
那里有幾簇散落在地上的黃褐色的毛,像是什么動物搏斗時被撕拽下來的。
旁邊還有一攤已經干涸了的血跡。
“我看見了,這邊也有。”程乾的神情已經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一只手緊緊攥住小天,另外一只手指了指旁邊的那棵大樹。
柯蓓這才看到那樹下也有一灘血,細看旁邊的雜木叢枝杈上也掛著幾簇黃毛,周圍還能看出打斗的痕跡。
“是猴子。這里離山太近,應該是山上的猴子變異,下來禍害人了。”
程乾說著彎腰一把抱起小天“別往里走了,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像有一塊兒空地,過去看看,不行今天晚上就先在那邊露營。”
柯蓓也知道晚上從這里過太危險,即便要趕路也不能急在這一時,于是點頭同意。
程乾說的那塊兒空地在村子外面,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都看到了。
那應該是村子準備搞什么建設專門騰出來的場地,只可惜還沒有來得及建,末世就來了。
那塊地之前是做過硬化的,雖然被植物占據,如今平展的地面上全都是碎石塊,但并沒有完全被植物占據,比起其他地方好很多。
柯蓓他們重新走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空蕩蕩的場地最中央的位置此時已經坐了一群人,大概十幾個,有男有女。
看樣子他們應該也是剛到,全都精疲力盡的模樣。
有人相互依靠在一起,還有人干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夫妻倆不準備與這些人搭話,就選擇了一塊兒和他們有些距離,看上去稍微平整些的地面坐了下來。
“你喂小天喝點水,我把帳篷搭起來。”程乾說著將包取下來往地上一放,然后卷起了衣袖。
“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就這么個小帳篷。你歇會兒,腿又疼了吧”
“沒事兒。”
聽了丈夫的話,柯蓓沒有再動,坐在兒子身邊卷起褲腿查看自己的傷處。
就在夫妻倆說著話的時候,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程哥小天”
然后就見一個人從那一群人中猛地站起,蹦跳著朝他們飛奔而來。
“姐程乾哥我就知道是你們。剛才大老遠看著我就覺得像,還真是啊太巧了,太巧了,我們又見面了。”
柯蓓剛剛抬起頭,甚至都不等她看分明,杜河就已經奔至他們跟前,激動地說個不停。
小伙子的臉上全是汗,衣服上沾滿了灰塵,黑一道白一道的,嘴唇干裂的翹起了一層小白皮兒。
可以想象他這兩天過得并不容易。
可他完全沒有一點兒疲憊樣兒,眼睛里全是光。
高興的手舞足蹈,激動得只恨不得原地轉圈圈,就好像重新遇見他們,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即便是柯蓓,也不知不覺就被他的這份歡喜所感染,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