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坐在小天的身邊,舉著風扇對著他吹風,同時用手一下一下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眼睛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疼。
小屋里又悶又熱,鐵皮吸收了一天外面的溫度,這會兒跟蒸籠似的。
屋子里甚至連個通風口都沒有,光線也只有那盞放在桌子上的臺燈。
可柯蓓還是很滿足。
因為她知道,像這樣平靜而安全的夜晚在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多了,值得珍惜。
確定小天睡踏實后,柯蓓從床上下來走到程乾身邊問“咱們下一步要怎么走”
“先去安朔,再去平煙湖。我剛才看了看,這兩個地方都在去京城的路上,并不會繞什么遠路。”
程乾指著自己剛才繪制的路線圖對柯蓓說道。
現在天水的交通還有通訊應該是全斷了。
從早上起程乾就試圖和梁副參謀長聯系,可電話打了整整一天,一個都沒打通,他現在已經死了和京城那邊聯系上的心了。
可即便這樣,既然接受了命令,排除萬難他也一定是要趕去京城的。
但中間去完成妻子和兒子的心愿,接上他們的救命恩人,還有找到治療小天的藥草也是必須要辦的事。
想到這兒,程乾問“那個阿列是什么情況你跟我說說他的個人信息,我也好安排尋找他的方法。”
柯蓓從空間里拿出了兩瓶冰可樂,擰開瓶蓋遞給了丈夫一瓶,自己那瓶拿在手里轉了轉,卻并沒有要喝的意思。
一想起阿列,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再清涼好喝的汽水她也咽不下去。
“我們和阿列是在科研所認識的,我先跟你說一下那個科研所的情況吧。”
她盯著手里的汽水,慢慢說道。
“之前我和你說過,末世后會有一部分人慢慢覺醒異能,這些人基本分兩種,一種是異能者,一種是進化者。
異能者究竟是怎么覺醒的,覺醒需要什么條件,這個一直沒人能夠研究出來,基本上可以說是偶然性更大一點。
就像是我,是一覺睡醒忽然發現自己多了一個空間,怎么來的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進化者就不一樣了,進化者通常會有一個觸及的點,要么是和動植物同化,要么就是經歷了什么災難。
就像是小天,他進化的原因就是因為那碗蘑菇湯。
還有人是在和動植物搏殺的時候被同化的,例如蜥蜴人,就是感染了蜥蜴的毒液后被同化的。
末世后的政府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試圖破解進化的規律。
除了政府,還有一些地下的科研所也在做著相同的研究,畢竟真的研究出了結果,那會給他們帶來想象不出的暴利。”
柯蓓靜靜的敘述著,語氣淡漠,就像是在說著什么事不關己的尋常事。
只是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的唇角微微挑了一下,帶著一抹說不出的譏諷。
“當初你和小天就是被那種地下科研所帶走的”
程乾已經從她的話隙里聽出了不同,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嗯,我們是被海城研究所帶走的,他們先是趁我出去做任務的時候偷走了小天,然后被我追上,就連我一起打暈帶走的。
當時我還以為是意外,是小天沒注意暴露了秘密,后來到了那里才知道,他們已經惦記小天很久了。
抓小天去對于他們來說是勢在必行,抓我反倒是順帶的。
是怕小天年齡太小,哭鬧得太厲害,把我帶著也算是給孩子一個安撫,能讓小天活得久一點。”
砰地一聲
程乾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用力的咬著唇,死憋著胸中的那口氣,似乎是怕動靜太大驚動了睡著的小天。
直憋得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畜生”他低罵出聲。
想起那段噩夢般的日子,柯蓓也控制不住的握緊了十指,直將可樂瓶握得咯吱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