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見過小天這么無所顧忌撒嬌的樣子。
柯蓓看著兒子好久沒有做聲。
她這樣子落在程乾的眼里,就覺得是生氣了。
程乾連忙將兒子又往懷里抱了抱,笑著打圓場“我喂吧,我還沒喂過他呢,就當讓我學學。”
說著,他低頭在小天的發頂親了親“他乖得很,吃的很快。”
聽他這么說,小天在他懷里重重點了點頭,又揚起脖子,用那滿是油的小嘴在程乾的臉上親了好幾口。
直親的他半邊臉都變得油乎乎的。
柯蓓偏頭笑了一下,沒有再做聲,而是拿出衣架將洗好的衣服還有毛巾晾在了旁邊。
程乾叫她過去吃飯,她嗯了一聲,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此時,外面的鳥已經進行了好幾輪攻擊。
可除了將窗玻璃啄得砰砰響,并不能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加之后來程乾又用標語牌擋在了玻璃上,它們甚至看不見屋子里面的動靜。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后,大部分的鳥都放棄了,只有幾只還固守在窗外。
但顯然那么幾只已經對他們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天色漸漸變暗,可對于待在屋子里的三口人并沒有什么妨礙,他們今天晚上不準備再出門了。
當初急著趕著往這兒跑,是為了趕飛機,現在飛機已經趕不上,就沒有什么特別緊急的事情了,倒也不用太著急趕路。
三口人吃過飯,柯蓓將碗筷洗干凈,然后把桌椅重新收回了空間,另外又把床給拿了出來。
程乾這時對于妻子將東西變來變去的能力也已經習慣了。
看到拿出了床,還不忘說了一句“你把我之前店里的那個臺燈拿出來,那個是用電池的,拿來我看看地圖。”
柯蓓聽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見程乾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了一本地圖冊。
其實昨天在商超購物的時候柯蓓就想買一本地圖冊的,畢竟在以后很長一段日子里,電都是稀缺品,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到。
紙質的地圖要比手機里的離線地圖靠譜得多。
可超市并沒有賣的,當時她還遺憾了一下,沒想到程乾包里竟然有。
似乎看出了她的驚詫,程乾笑了笑“這有什么稀罕的跑長途的人車里都備得有。我們之前去救災,遇到停水停電是常事兒。”
柯蓓有心想問問丈夫以前的經歷,但看他拿著紙筆很認真的在記錄什么,就將嘴里的話咽了下去,不想再去打擾他。
她把床鋪收拾好讓小天躺上去,又從空間里取出了一個小風扇,對著孩子輕輕的吹。
小天胳膊上的止血貼已經被揭掉了,那又細又白的小臂上有四個深深的變異狗牙齒咬出的血洞。
每一個洞都有成人的小指肚大小,四個排列在一起,特別又是在一個兩歲孩子的胳膊上,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感覺小崽兒的胳膊都要被洞穿了一樣。
之前程乾已經重新給孩子抹過藥了,傷口也已經不流血了。
可因為捂得時間太長了,傷口周圍有點發炎,肉還往外翻著,看著就讓人心疼得要命。
一天狂奔下來,孩子實在是吃不消了。
白天的時候他一直是在硬撐,現在有了軟和的床鋪,又吃飽喝足,感受到了安全,小天就再也撐不住,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著之后,小家伙終于卸下了偽裝,不再強裝堅強。
他的眉頭一皺一皺,身體下意識的蜷成了一團。一只手放在另外一個傷手上,無意識的撫摸,偶爾還會輕輕的抽噎幾聲。
明顯孩子是在默默忍受著疼痛。
看到兒子這樣,柯蓓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可是她能做的又有什么呢
即便再想,她也不能取代兒子去替他受這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