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爺坐了一會兒,準備回家做飯去了,走之前想起張惠說的話,又道“咱們朱家的根在朱家村,不過以后政策變好了,家里的小輩兒還是進城的,咱們省城淮山市雖然比不上北京和上海那樣的大城市,也算是不錯了,你們手里有錢的人,放著也是放著,不如進城買套院子放著。”
“二爺,張惠也跟我說過,我和徐永商量過了,有合適的話,我們也想買。”
他們朱家村的人在茶廠上班,每個月按時領工資,平時在山里也沒有什么花費,這么些年下來,家家戶戶手里都有不少錢。
“朱葉你年輕,腦子靈活,回頭你問問村里人,要是有意的,過幾天咱們一起下山進城。”
朱二爺得意道“我認識的老伙計們都還活著,能幫忙介紹介紹,也給你們省點事兒。”
“哎,二爺我記下了。”
朱二爺擺了擺手,慢慢悠悠地回家去。
留在朱家村的年輕一輩不算多,覺得自己學習尚可,還能搏一搏的,加上徐永也不超過十個人,從這天起,他們這幾個人聚在一起搞學習,不懂得互相問,十分有干勁。
過了十來天,朱葉把孩子放到爸媽家,她揣著錢,代表他們家跟二爺進城買院子,一圈折騰下來,已經是十一月末了。
十二月十一號就要開始高考,只剩下十來天了,朱葉把家里新買的院子收拾好,油鹽醬醋茶齊備,柴火、煤炭樣樣都有了,這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有人問朱葉“房子買了,下次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你買這么多糧食擱屋里,不怕放壞了哦”
“誰說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等徐永高考完,過完年大學開學,我們一家人就過來了”
朱葉的語氣太篤定,一同回去的人都不敢開玩笑,生怕到時候徐永沒考上,朱葉怪他們說錯話。
停辦高考這么多年,誰也不知道恢復高考第一年有多少學生參考,雖然嘴上不說,大家都覺得,考上的幾率實在太小。
幾率小雖小,也是個機會不是,再拎不清楚的人,也不會這個時候潑冷水。
朱葉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朱葉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她和徐永結婚這么些年,徐永有多大本事她最清楚不過了,何況徐永從春天就開始復習,比大多數人多了太多的準備時間了。
朱葉心想,等徐永考上大學了,回頭已經要給張惠送一份大禮。
對,送個大豬頭給她
高考時間很快到了,全國各地的學生,都在緊張地準備進考場。
等待考場的大門打開的那半個多小時,有些人躊躇滿志,有些人焦慮不安,有些人悲喜交加,有些人,自信自己肯定考得上。
說的就是張惠
張惠自覺自己本來成績就不差,因為知道會恢復高考,所以她閑暇時間偶爾也會拿書本看看。
江明彥以前看她看教材還專門說過,說她如果無聊沒有書看,他想辦法偷偷弄一些外國書回來給她看。
坐在考桌前,張惠滿懷信心地等待發卷子。
監考老師都多看了張惠一眼,多看一眼是因為張惠外貌出色,二是因為,教室里的學生都緊張的不行,好幾個人拿著筆都在發抖,就她坐那兒,背打得直直的。
丁零零
開考了
在北方的冬天考試,真是一種煎熬,堅持著考完試,張惠拿筆的右手凍了好幾個包,回到家里被屋里的熱氣一烘,手癢的不行。
江明彥吩咐六嫂煮了生姜水過來,生姜水端過來溫度剛好燙手,又不會把手燙熟的程度。
江明彥監督著張惠把手放盆里燙著,受不了了把手拿出來,覺得不燙了又放下去。
不過一會兒,張惠整只手都被燙的發紅。
涵涵帶著兩個弟弟蹲在一邊看,涵涵伸手摸了一下熱水,嘶地一下縮回去。
“好燙”
“媽媽,你不燙嗎”
張惠舉起手給她看“手都燙紅了,能不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