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下午還有事兒,把朱葉送過來,坐下聊了一會兒就要走。
待徐永走后,張惠笑著看了她一眼,朱葉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在他面前脾氣就控制不住。”
張惠輕笑一聲,表示理解。
徐永對朱葉的好,不僅朱葉有感受,朱葉的爸媽哥嫂,朱家村的人都看在眼里,都把徐永當自己人。
第二天張惠跟師父去制茶的時候,徐永也在茶坊,朱明山在茶坊里溜達,在徐永前面站了好一會兒,給他指點,張惠當初也就是這樣的待遇了。
張惠以為,師父想收徐永當弟子,朱明山搖了搖頭“徐永比你,天分和悟性都差了一些。”
去年過年朱文峰回家,跟他說他找了個對象,是省城茶廠里的人,現在處得不錯,感情也好,要是順利的話,下半年應該會結婚。
朱明山一直等著,等過些年有了孫子孫女,他還可以培養自己家孩子。
張惠才聽說這事兒,笑著說恭喜“到時候峰哥結婚,一定要通知我們。”
朱明山渾身透露著喜意“你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怎么能不通知你。文峰年紀不小了,水清比他還小兩歲,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也該結婚了。”
這人啊,有了盼頭,精神氣兒都大不一樣了。
她說呢,這次回來,見到師父,感覺他比以往精神多了。
張惠有悟性,人聰明,又有師父手把手教,她現在的制茶技術,沒有什么好挑剔的。等到清明節前兩天,把母樹上的茶葉摘下來,師徒倆聯手把茶葉制好,張惠的活兒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母樹的茶葉都是有數的,這種極品茶葉都是不往外賣的。一半的茶葉分給村里人,各家都分一點,剩下的一半,是朱明山的。
朱明山只留下了一點,剩下的都給張惠“我自己喝這些夠了,你家人多,去了首都也要交際,你都拿去。”
“謝謝師父。”張惠笑著收下,不跟師父客氣。
朱二爺小跑著過來“喲,你們師徒都分完了不給我留點。”
“剛才茶坊分的時候你不是拿了么。”
“呵,那才多少點兒,我知道你這兒多,你再給我分點。”
朱明山看張惠,張惠笑著說“給您分一斤夠了吧。”
“一斤”朱二爺明顯不滿意“你手里至少還有十斤吧。”
張惠無奈“兩斤,最多了。”
“那行吧。”朱二爺勉強同意。
朱二爺手里拿著裝茶葉的木桶,這個桶至少能裝五斤茶葉,兩斤茶葉倒進去,也就是那么一點點。
朱二爺再看她,張惠低頭當作看不見,趕緊把茶葉袋子綁好放屋里去。
“嘖,朱明山,你這個徒弟有點小氣呀。”
朱明山“二爺,這兩斤茶葉你還要不要”
“你瞧瞧,你還護短哼,跟你們師徒倆真是不好說話,我老人家走了”
張惠噗嗤一聲笑了。
涵涵仰頭望著媽媽,眼里都是迷茫的神色,媽媽在笑什么。
清明節過了,周末就是八號,七號晚上張高義和張建林來了。
張高義笑著說“新茶葉制好了”
“好了,我都裝在箱子里。”張惠知道她爸就好這一口。
“好好好,那就好。”
朱明山給他倒了杯茶“嘗嘗今年的新茶,你呀,來我家不問候我這個主人,倒是先問茶葉。”
張高義哈哈大笑。
張建林在一旁問妹妹“你那兒有多少茶葉”
“你干嘛”
“嘿嘿,還能干什么,送禮唄。”
“母樹上的茶葉我那兒有大概斤,我分你兩斤。上品茶葉我從茶坊買了二十斤,給你五斤。”
“夠了夠了,留下給咱爸喝的,給舅舅家的,送禮都盡夠了。”
好茶葉可不是大白菜,送禮的話,也就是幾兩幾兩地送,這么多茶葉,夠張建林維護關系了。
明天要走,師父和她爸在喝茶,吃了晚飯后,張惠帶著女兒去村里轉了一圈,給大家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