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閉嘴,別罵臟話教壞孩子。”
朱葉痛快地哈哈大笑“我也就是才懷上,肚子不大,徐永又勸著我,要不然我真的去他們家一趟,我要把那家人的臉給撕下來踩地上。”
“別氣別氣,你要氣不過,等孩子生下來你帶著孩子上門罵街去,他們保準頭都不敢露。”
“那可不”
朱葉心里多年的郁氣散了,可能也有做媽媽的原因,現在整個人的精氣神兒大不一樣了。
張惠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一定要用個詞來描述,大概就是,朱葉整個人都亮了,以前是一團死火,現在這團火,熊熊燃燒著,散發著光和熱。
張惠真心為她高興,同時也很感慨,徐永真的有一雙慧眼。
朱葉懷孕了,徐永家里人也沒那么反對。朱葉現在不能太勞累,沒去過徐永家,徐永倒是開春后回去過一趟,提回來一塊臘肉和五斤小米。
臘肉還看不出什么,小米一下就說明了徐家人的態度,小米補身體,不是給朱葉的還能給誰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朱明山輕咳一聲,張惠小聲跟朱葉說“下午來家里喝茶。”
朱葉點點頭。
朱明山一手背在后面“跟我去樓上看看昨天做的茶葉。”
“哎。”
朱葉沒有上山,徐永上山采茶去了,下午的時候張惠才見到徐永。
和去年見的時候不一樣,今年再看到徐永,嗯,瞧著有點傻氣。
朱葉嫌棄“你天天笑得跟撿了錢似的,別人都問我你偷偷發啥大財了,我都沒處解釋去。”
徐永咧嘴笑,摸了摸媳婦兒的肚子“可不就是撿到大寶貝了么,發大財了么。”
夫妻倆攜手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吵架。準確來說,也不叫吵架,朱葉神氣得很,聲音高亢,徐永溫聲哄著。
張惠笑嘆一聲,真好。
張惠拍拍身邊的椅子“朱葉快過來坐。”
“涵涵呢”朱葉四處看。
“還沒醒。”
六嫂端茶過來,另外單獨給朱葉送了糖水。
朱葉笑著說謝謝,看都沒看糖水,端起了茶杯,她瞟一眼就知道,泡的淡茶。
淡茶,茶湯顏色很清,味道淡,最多就是有一點茶葉的香氣,算是調味兒。
朱家村的人制茶,也愛喝茶,但是茶水喝多了走覺,所以淡茶在朱家村很流行,借一點茶葉的味道當水喝。
“你少喝點。”
“哎呀我知道了,別啰嗦。”
被徐永盯著,朱葉喝了兩口茶就放下了,端起了糖水。
張惠輕笑“徐永怎么沒去茶坊”
“也去,就是這段時間茶園里忙,我去山上幫把手。”
徐永來了朱家村后,開始還以為朱家村就算不排外,茶坊那邊應該不會輕易讓他去,沒想到茶坊那邊的老師傅見到他,還笑著打招呼,問他制茶手藝怎么樣。
去年制秋茶的時候,他動手做了一斤茶,茶坊的老師傅嘗過之后,評價他,制茶的手藝中等。
還有一位老師傅嫌棄他,從小生長在茶園里,制茶的手藝還不如張惠學了才一兩年的。
張惠笑道“哪位老師傅說的,我怎么從沒當面聽到他們夸我。”
徐永笑了笑“我的制茶手藝確實一般,一方面是我的天分有限,一方面是沒有好師傅教,來朱家村后有人教,我感覺手藝進步了一些。”
開春的時候他回家報喜,跟爸媽說朱葉懷孕的事,當時也給爸媽送了他做的茶葉,他爸夸獎他有進步,讓他好好學。
但是他覺得,他做的茶葉好了,一方面是技術變好了,另一方面,朱家村的茶園質量確實是比南山那邊的茶園好。
朱葉輕哼一聲“這個不是早就知道的嘛,你們南山茶廠出來的茶葉,也就是量大管飽。”
“什么你們我們的,徐永現在戶口不是落在村里嘛。”張惠幫徐永說了一句。
徐永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呀,就是嘴巴硬。”
張惠發現,這人啊,有沒有寵著愛著,一下就看出來了。
沒人寵著愛著的時候,識大體懂事好來往。這有人寵著愛著,撒嬌任性都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