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青道“這錢是皇上自己私庫里的,您若不收,皇上只怕都要睡不好了。”
一聽說是皇上自己的錢,孫郎將的心越發沉甸甸,他如何不知道皇上自己也不容易,戶部被林家那邊把著,國庫里有多少錢,眾人心知肚明。
“這錢下官收了,請公公幫下官帶句話給皇上,皇上的恩典,微臣沒齒難忘。”
孫郎將起來,沖著順心殿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響頭。
曾青忙把人攙扶起,“孫郎將放心,咱家肯定把話帶到。”
司空霖放下狼毫筆,看著雪白宣紙上偌大的一個怒字,這怒字筆尖銳利,仿佛要破紙而出,濃墨重彩,游云驚龍。
“皇上這字寫的真好。”
曾青雙手捧上一條溫熱的巾帕。
司空霖接過手,擦拭了雙手“還差些火候,這把火燒的不夠旺。”
曾青笑道“這火不夠旺,想來是柴火不夠。”
司空霖回頭看曾青一眼,頗為贊許,“說是極是,那朕就再添一把柴火。”
他拿起宣紙,在跳動的燭火上點燃,看著火舌吞沒宣紙,淡淡道“傳林妃前來侍寢。”
“林妃,居然是她”
麗昭容怔怔地看著打聽消息回來的松紋。
松紋等人不敢開口。
本來夜里聽見動靜往這邊過來,大家以為皇上興許是翻了他們昭容的牌子,畢竟皇上才賞賜過安國公,想來是把之前的事翻篇了。
沒曾想,承恩車送走的卻是林妃。
麗昭容手里的帕子已經被得不像樣。
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里的嫉妒幾乎能化成火焰吞沒了這個瑤池宮。
聶妃能得寵,林妃能得寵。
為什么皇上卻不肯寵幸她
她哪里不如人。
如果麗昭容知道林妃此刻的心情,她肯定就不會這么惱怒了。
林妃一身華服,可司空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他手里拿著個雞血石,正用小刀雕刻著。
“皇上,”
林妃終于忍不住這死一樣的寂靜,出聲試圖吸引司空霖的注意力。
司空霖動作一頓,回頭看她,“你可以在龍床上睡,朕今晚不打算睡。”
林妃握緊了拳頭,羞惱涌上心頭,“皇上難道就真的看不上臣妾那還不如讓臣妾現在就離開。”
她轉身就要走。
可走出幾步,身后絲毫沒有追趕的腳步聲,也沒有挽留的聲音。
林妃站住腳步,她回頭,司空霖低著頭,根本不在乎她走不走。
林妃心里有一種氣餒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的算計被司空霖看破了,司空霖根本不在乎她走不走,也知道她根本不愿意走。
她寧愿被人羨慕嫉妒,也不愿意被人同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