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姑姑等人沖司空霖福了福身,護著聶青青出去。
出去的時候,許姑姑跟春華把左右的視線擋住,不讓聶青青看到那些血流滿地的場面,“充媛別看。”
“嗯。”
聶青青臉幾乎都白了。
她不想看,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先前還得意的那個白蓮,這會子已經青了臉,紫了唇。
聶青青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許姑姑頭一抬,擋住了視線,“走吧,這都是她們的命。”
“我心里明白。”聶青青垂下眼眸,“她們其實也不是好人,但是我沒想到太后會”
十幾條人命,就這么沒了。
聶青青本以為太后了不起就是把她們打幾板子罷了,卻不曾想,這十幾條人命在太后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沒了聶充媛在,司空霖就不必再收著了,他對外面的慘叫聲跟血腥味毫不在乎,捧著茶盅,“母后,長公主今年也二十有五了,也是當娘的人,這推人下水怎么也不能說是稚子心性,開玩笑吧”
司空霖說到這里,唇角勾起,“若是如此,那以后說不定也有旁人跟長公主開這樣的玩笑。”
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太后呼吸急促,心里既驚又怒,但她更懼怕的是司空霖說不定真的能做到這點兒。
“你想要什么”太后深吸口氣,沉著臉看著司空霖問道。
司空霖看了眼長公主,又看了眼太后,“長公主食邑五千戶,朕覺得,拿出一半來給聶充媛賠罪,再合適不過,另外,長公主言行有失,三年內無朕圣旨不得進宮。”
“長公主乃哀家獨女”
太后對前面沒多大意見,反倒是對后面的要求十分不忿,“皇上豈忍見哀家跟長公主骨肉分離”
司空霖詫異“母后有朕孝敬,難道還不夠嗎”
他一句話把太后滿腹打好的草稿都堵死了。
太后不能反駁,若是反駁,便是不慈,太后不慈,持身不正,司空霖便有的是理由對付她這個太后。
“三年太久,最多一年。”太后還是讓步了,“這一年讓公主在家里禁足,不得外出,這懲罰,皇帝可滿意”
禁足一年
這長公主醒過來不得發瘋
孫采綠心里暗暗驚訝,汴京誰人不知長福長公主性情奢靡,最好宴飲請客,還時常出去踏春游山玩水,這把長公主禁足一年,那跟讓她坐牢有什么區別。
“看在母后的份上,就如此吧。”
司空霖看了眼還昏迷著的長公主,“等會兒就讓人把長公主送出府去,要是用什么藥,只管跟太醫令那邊要便是。”
“皇上仁慈。”
孫駙馬謝了恩。
太后牙關緊咬,目送了司空霖離去,她看向林妃等人,臉上也沒好神色,“哀家這會子要照顧長公主,你們先回去。夫人們也請回吧。”
“是”
眾人連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