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退休的拳擊手,也是一個差點成為她父親的人。
施今倪作為一個被領養的對象,這些年也陸陸續續被夫婦選中過,但始終因為覺得她記事太早而放棄領走。
后來越耗,年紀越大,越沒有家庭愿意領養。
對施今倪來說,被領養到哪里又或者是繼續留在福利院都沒有什么差別。那時的她早已經習慣了寄人籬下,也想過成年之后就能考上大學,自己工作賺錢養自己。
直到遇到了侯普。
職業相關的緣故,他不算高,但長得相當壯實。
為了讓彼時15歲未滿的施今倪見到自己不害怕,這個中年男人總是臉上帶著盡可能和善的笑容和她交流。
在正式辦理領養手續之前,侯普經常來福利院看她,用著和善的面孔問她學業和生活上的事情。
只是施今倪仍舊對他沒有親近討好的想法。
她不喜歡聞到他身上濃重香水下被遮蓋的煙酒味。
也很納悶為什么他每次都要有意無意地環著她的后腰,摸到她的大腿和手背。
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雖然都是睡在人擠人的環境里,沒這么多潔癖的毛病。但是在十歲之后,也分了男女有別的宿舍。
施今倪那時初三畢業,看過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也并不是不通曉半點世事的書呆子。
她知道自己覺得這種肢體上的過分親密是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
就算侯普每次在她皺眉轉身時都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她還是明確表達了自己排斥的想法。
可是院長在接過侯普的煙之后,和他談笑著,被岔開話題就沒再把小姑娘的話當回事兒。
侯普在人后跟她一本正經地講道理,他會笑得眼睛瞇起來,牽著她的手誘導道“今倪,我以后就是你的爸爸。你從小沒父沒母,不知道父親牽女兒的手是很正常的,不信你去問問你那些有爸媽的朋友們。”
他說這樣是正常的,而施今倪那時確實不清楚正常的親子關系該是什么樣的。
她5歲時就被媽媽拋棄在路邊,15歲時是福利院里任人挑選的小孩。周邊的環境告訴她,就算是不正常的,她那時似乎也沒得選。
領養手續快完成的前一晚,侯普和院長打過招呼,把她接去家里參觀一天。
或許是事情快要告一段落,侯普放松了在她面前偽裝的人樣。他那天喝得有些多,香水味都蓋不住酒氣,他帶著她進了新裝修好的一間門臥室參觀。
過度美化粉嫩又詭異的小房間門里,連被子都是紫黑色的蕾絲邊。施今倪進到房間門看見這一切時就開始不舒服。
她想出去,卻被他攔住。
侯普身上濃重的酒氣和汗味裹挾而來,他說她不識好歹,總是給張冷臉給他看。
隨著他的不悅的話語聲,與之而來的是那只手撫摸她的腦袋,猛地扯住她的頭發,突然發怒“你還跟院長說不喜歡我給你買書又買裙子,把你的房間門裝飾得這么好看,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施今倪疼得叫出聲,要跑。
但她根本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更別說侯普曾經是個拳擊手。
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她尖叫也呼救著,卻依舊被拎起來丟到了身后的那張床上。他扯住她的長褲,完全是醉酒壯人膽地要侵犯她的舉動。
床上沒有利器,床頭柜上只有一個臺燈。施今倪那一刻絕望到全身都在顫,握緊了臺燈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