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很好聽。”漆司異朝她耳后根吹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說著讓她面紅耳赤的情話。
她被他接吻時渡進來的口水嗆到,聽到某句話時愕然不已。人是真被弄慘了,嗚嗚咽咽,胡言亂語地被引誘著說完愛他又開始罵他“你混蛋,你怎么這樣”
中途給了她一點休息時間,施今倪要跑,往上面挪了幾公分就被抓著腳踝拖回去。漆司異散漫的笑里藏著深不可測的危險,他怎么能這么壞。她滿腦子都是亂的
床下的地燈一直開著,施今倪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她試圖找到這場歡愉災難里通關的秘訣,也試圖和她的獵人講道理。可是眼里是霧蒙蒙的淚水。。眼前是他的薄唇和漆黑深邃帶著哄騙的眼睛。
她眼睫毛在顫抖中沾上水霧,耳邊是他欲蓋彌彰的情話謊言。說好了這一次就結束,卻又總是出爾反爾。為什么漆司異這么克制的人會對情事沉迷至此,為什么他平時寡言冷語的嘴里還能說出這么臟的話來,為什么看著她討好地親吻、他會更不舍晝夜地狠心折騰
房間里的燈從深夜到早晨,日光從厚重的窗簾里透不進來,但腕表上分明顯示著這已經是新的一天。
施今倪最后徹底閉上眼入睡前,看著表盤里的時鐘指向上午11:01分。鬼使神差地回想到昨晚的11:01分,她分明還是那個在綜藝節目上做視頻連線的女明星。
濃郁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垃圾桶里逐漸盛滿衛生紙和包裝袋。有人風情更盛,卻聲嘶力竭。
窗外,洛杉磯悄無聲息地下雪了。
漆司異的唇不知道在多久過后又覆在她臉頰上時,她已經是不管不顧的昏睡狀態,眼皮微微腫起,在意識朦朧時哼哼唧唧地哽著哭腔喊他名字,黏糊又沙啞地說“漆司異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的我會生氣”。
可是哪有人生氣還在不自覺地誘引,還要先做個預告說明,她其實根本就舍不得對他生氣。
漆司異察覺到這個認知時有些說不出來的愉悅,唇彎著吻她蓬松柔軟的發頂。他沒開燈也沒拉開窗簾,只是把她攬進懷里,把屬于她的安穩睡眠還了回去。
太安靜了,仿佛這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一條酸麻的手從被子里探出來,雪白中帶著斑斑點點還未消弭的淤色。摸到床頭柜上的男士腕表,光是掀起眼皮都覺得累到不行。
7點11分,是早上了。正好起床吃早餐,還來得及趕下午4點的機票和kenny他們一起回國。
等等可是時間怎么還往回走了她在睡之前不是就已經是午時了嗎施今倪終于全睜開眼,思緒緩慢又遲鈍地轉著。
她這些年的作息一向不太好,經常有睡久了頭疼得昏天黑地的感覺。
但這回的感受更難言語,酥麻到骨頭都是酸軟的,陌生到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跟吊著威亞拍了幾十遍還沒過的江湖武打戲有得一拼。
“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