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漆司異不同,更別提他最近在競選深州市總商會會長。于公于私,跟蹤偷拍他都是涉嫌泄密的找死做法。
“對不起,漆先生我同事新來的,不懂事”另一個狗仔年紀大點,倒是很會審時度勢地低頭,看向他旁邊的施今倪試圖求助,“施小姐,真的對不起”
施今倪撓了下臉,殷紅的花瓣唇微微張闔著,有些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她私下待人友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這么和狗仔撕破臉般面對面。
“算了吧你都把他們吃飯的東西給砸壞了。”她站在漆司異旁邊,小聲開口。
聽到她語氣里的責怪,漆司異側額,垂眼睨她“他們偷拍我,我不能砸是我的錯了”
“沒說是你錯啊。”施今倪被他反問得有些語塞,氣悶,有些乖順地講道理,“但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她唇瓣被含咬得泛紅,臉頰瘦瘦的但是摸上去很軟,肌膚白嫩。烏黑黑的瞳孔很亮,黑白分明中倒映出他的臉。外套又沒穿,挨近他身旁避風。
微微鼓著腮幫,像不太適應被這么多人看著的小女生,乖得有些可愛。
漆司異低眸看著她幾秒,拉過她的手往車門的方向走。對還被扣住的兩個狗仔懶洋洋地撂下一句“沒下次,我也不是每次都心情好。”
所以他現在心情很好,是嗎
施今倪腦袋磕在車窗一側,心不在焉地醒酒,想著上這輛車之前發生的事情。
車內開了空調,不冷不熱的適宜溫度。超跑的底盤太低,推背感又強,坐在副駕駛都能感覺到座椅仿佛在和地面摩擦,聲浪滔天。
現在不算太早,已經是晚上10點多鐘,大年初幾的市中心路段車輛不算多,整條大道上都能聽見轟然乍響的引擎油門聲。
施今倪看到紅路燈路口的路人驚嘆眼神,才想起這輛跑車有多招眼,曾經只是停在自己車庫里吃灰都讓kenny退避三舍。
她轉過頭,看著他線條薄利的側臉和把著方向盤的慵懶姿態。忍了下,還是選擇出聲道“你開慢一點。”
漆司異瞥了眼油門表上的數字,車速降下來,問她“頭暈想吐”
“”
其實沒有,但為了讓他保持這樣正常平緩的車速,她點了點頭。
車輕車熟路地停在了小區的底下停車場里,那也是鄺盛的私人車位之一。這個點,別墅公寓區的停車場里都極為安靜,諾大的地下室中在半個小時里再也沒有一輛車出入。
施今倪睡醒的時候,發覺身上蓋著一條薄毛毯。車里的燈光只留下了一盞暖橙色的小燈,依稀能看清駕駛位上還有人在。
漆司異那道偏執又直接的黏膩視線在她轉頭看過來之前收回,遞過去一瓶水“到了。”
她抿了口水潤喉嚨,聲音輕啞“我睡很久了嗎”
邊說,她邊去看他手上腕表的時間。不太確定是什么時候到的,但感覺應該沒睡太久。
漆司異反握住她的手,把人從副駕駛里提出來,座椅往后調,讓她雙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干、干嘛”她對這過于開放的姿勢有點懵,剛睡醒的眼睫毛將視野弄得還有些朦朧。
他低頭,親在她眼皮處。一下把還在掙扎的施今倪給親乖了,聽到他問自己“酒醒了嗎”
施今倪聽明白他的話了,他怕她喝醉酒不認賬。她話鋒一轉“漆司異,你也騙過我。”
他面色無波,洗耳恭聽。
她開始借著夜色,對他翻舊帳“你騙我你死了,鄺盛當初還說得這么模棱兩可,我真的以為你當年上了那架飛機。”
漆司異指尖殘留著清涼的煙草味,指腹劃過她眼瞼處的睫毛,淡淡道“如果不算騙呢。”
他腕表下面確實藏著一道留下痕跡的疤痕,那年酗酒被酒瓶的碎玻璃割到了手腕。了無生趣,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血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