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搖搖頭“算了,你到哪了”
漆司異淡聲“掃墓,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
原來是今天,難怪身上隱隱有清苦的燭火味。
施今倪垂眸,攥著衣角,才想起補上一句“剛才我找你沒找到,就碰上了外面那個男生。他也是你的家人嗎”
“不算,我大伯女朋友的兒子。”
他聲音聽上去有些難以抑制的躁意。揉了把冷了許久的臉,進臥室從衣柜里挑了套休閑的衣服往浴室里走“你在這玩會兒。”
“好。”
漆司異在老宅的房間是二樓的主臥,中西式的裝修風格。內外空間都很大,但簡約又冷淡,檀香烏沉木的香薰味道充盈整間臥房。
施今倪在書桌那隨便看了看他以前看過的典籍,商業金融時報等等。美式教育和中式教育有蠻大的不同,至少他以前看的這些真不像是一個準高三生該看的。
目光停留在一張擺在桌角的相框,上面是一個溫婉的女人在寺廟門口抱著一只貓。
身上的香火味道太嗆鼻,花灑里的水正從腦袋上方往下流,順著男生緊實冷白皮的腰腹肌理沒入人魚線。
丟在一旁的手機響了好幾次,被他選擇性忽視。
等洗好后,漆司異后脖頸上掛著條白色毛巾,黑色發梢還有些濕。隨手點開了手機看未讀消息,是個非聯系人的未知號碼。
我知道你不會看我的信息,我是柴近芝。我和鄺盛現在在你家對面美術館的咖啡廳等你,有些關于施今倪的事情想找你告知清楚。
我沒有騙你,我有證據。你以為她是無緣無故來朗御的嗎她是為了鐘析
浴室門拉開,外面傳來一道陶瓷玉器摔在地上的聲音。
門外的兩個人紛紛轉頭朝他看過去。
漆司異低眼,地上兩攤殘余的破碎。一邊是他珍重的相框,另一邊是張嬸腳邊上的綠豆湯,連同碗勺都碎了一地。
好在立夏時就已經撤了地毯,倒也不算難收拾這些玻璃碎片。
張嬸見他出來,連忙道“少爺,我”
她話沒說完,施今倪搶過話來,揚聲“我不小心打破的,和張嬸沒關系,對不起。”
“”
張嬸懷疑又憋屈地看著她,相框確實是自己一進來就看見碎了的。但綠豆湯是遞給施今倪時,似乎彼此都沒端穩才摔在了地上。
雖然施今倪全攬下了責任,可是這話聽著更像是幫下人開脫。
她自己都這樣覺得,更何況漆司異。
張嬸遲疑地看向漆司異,不知道怎么開口解釋時,施今倪已經蹲下身去撿那些碎瓷片。
手臂一下被漆司異拎起來,他冷聲,對著張嬸的方向“你老糊涂了,讓客人收拾”
這話就已經是在向她問責。
張嬸在漆家干了這么多年,頭一次挨小輩的罵,臉色霎時難堪下來。顧不上解釋這么多,連連說了好幾句抱歉的話,急急去拿手套和掃帚。
那張相框里的相片有多重要,張嬸是再清楚不過,所以也是最先處理那邊“少爺,照片”
漆司異接過來,塞在了床頭的一本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