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慌得不行,顫聲接腔“吃播”
“對。”施今倪若有所思,嗓音涼淡,“我總好奇怎么有人愛吃又吃得多,卻從來不長胖。后來新聞爆出那個吃播播主私下原來會催吐。”
溫寧聽到這,發現不是自己擔心的那種話。松了口氣,笑著應聲“哇,是這樣啊”
施今倪點頭“不過會催吐的人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她手上一般都有掐青的穴位。”
“”
邊上的柴近芝愣在原地,磨蹭了這么久卻突然洗完手直接轉身走了,連剛剛用的水龍頭都忘記關上。
她身后幾個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溫寧這才敢大喘氣,拍拍胸脯“嚇死我了,她怎么都不跟我們打招呼了”
“因為大小姐在人前的心態不行啊。”施今倪不緊不慢地把那只手龍頭扭緊,聲音輕得讓人聽不清。
跟她說幾句引導性的話就醋心大發,聽自己亂傳點信息就主動請辭,永遠是越急越出錯也越出丑更別說這會兒被毫無預兆地揭露這種秘密。
可是,這才哪到哪兒呢。
12月底已經沒了什么長假,為了緩解各年級緊張壓抑的期末備考期氛圍,學校確定了元旦的一天假期前舉辦元旦晚會。
施今倪在學生會那開完會回來正好是下課時間。
她站在講臺上說讓大家踴躍報名給出節目建議,一個班至少要報一、兩個節目上去給文藝部老師篩選。
“近芝不是可以嗎去年高一也是她弄的。”
“近芝是團支書,已經被選去做臺上的主持人了。”施今倪看向她那個方向時,臉上帶著笑,“所以可能還是需要其他人。”
柴近芝正在教室后排和幾個女生一起畫黑板報,聞言對上她溫柔的一雙眼,也像是在給建議似的問“班長,那你會不會什么呢”
施今倪想了下“我可以唱首英文歌,但是缺個伴奏的。”
有人在下面喊了句“鋼琴伴奏行不行啊老嫂子八級選手”
“老嫂子那德行,肯定嫌棄舞臺上的鋼琴凳被人坐過,他不得帶一包濕巾上去擦啊”
“哈哈哈哈哈到時候歌都唱完了,老嫂子還在擦鋼琴黑白鍵呢”
這個“老嫂子”是班里樊新的外號。
施今倪對他有印象,是個矮瘦且存在感很低的男生,平時因為過于書生意氣、也很講究衛生才被大家經常拿出來戲謔“太娘”。
哪怕是在這么惡意的起哄下,坐在前排最邊上的樊新也不生氣,只是微微紅著臉糾正“八級還沒考過,暫時是七級。”
施今倪偏頭看向他,微微笑著“那可以嗎”
“當然可以的。”
在一周的排練時間過后,元旦晚會在大禮堂舉辦。
朗御向來提倡勞逸結合,并不主張讀死書。對待這些文藝表演的晚會也十分認真,場上燈光和干冰機器等堪比專業舞臺,攝影老師也不吝嗇成本地請了外聘。
當晚的化妝間擠滿了不少人,因為13班前面的那兩個班級都是跳女團舞,一共16個女孩全在鏡子面前化妝。
施今倪換完禮服從過道經過時,正好看見柴近芝身后的女生拍了下她肩膀。
“這個是你的嗎感覺和你的風格很搭,我好像也看過你戴。”女生手里捏著一個鎏銀色的蝴蝶發卡,外觀看著更像金屬胸針,正要遞給她。
柴近芝盯著那個發卡,遲疑地一直沒接。
施今倪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景,突然很想笑。那只發卡其實是她的,在學校只戴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