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仔細細地想過了,平時送花這種禮物一定不會被接受。
但是以漆司異的教養來看,在他生日這天送花,又是當著很多人的面,他怎么著都不會讓她下不來臺。
然而,漆司異在這束花湊上來前往后退開了幾步。
他英眉蹙緊,一言不發。像是極難忍受地看了這束花一眼,將手上腕表丟在桌子上,直接轉身出去了。
剛才還以為能見證什么大事件的一伙女生消停下來了,尷尬地大眼對小眼。
柴近芝還抱著那束花傻站在那。
施今倪看了眼那束花里夾雜的種類,主體是雛菊和梔子,花語都是默默守護的愛。
看修剪和包裝都能看出挺用心的,但是心思花反了方向。
鄺盛摸摸后腦勺,在驚呆之后出來打圓場“那個你別哭啊,我司爺不是針對你。他這個人有個臭毛病,特別討厭花嗯各種花。”
弱點即是。
鄺盛顯然比康景聰明,也更為漆司異考慮。他會護住自己朋友這些身體上的軟肋,而不是直說漆司異對花粉過敏。
剛才的喧嘩漸漸沉寂,都不約而同朝在桌子上埋著頭的柴近芝看過去。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也有在校園群聊里分享實時八卦的。
生物課代表正好在讓大家把昨天寫的卷子交上去。
講臺上代替老師坐班的施今倪順手幫她抱了“我正好要去學生會開會,幫你順便抱過去”
課代表游戲還掛著呢,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行,那多謝你啊。”
從生物教研組出來,施今倪抽空看了眼手機。
發出去的信息并沒得到回復。
朗御的校園面積很大,光是高二年級這一塊區域都有許多棟樓。
在空曠安靜的校園里找了找,她突然想起了足球場附近那面圍墻處那只貓的老窩,也是最不可能有人會經過的地方。
毫無意外,漆司異正獨坐在臺階上,胸口微微地起伏著。身上那件抽繩沖鋒衣外套敞開著,衣擺被冷風吹動。
他手肘抵著膝蓋,低著腦袋看向地面,身側放著一瓶灌了一半的礦泉水和一板應急的過敏藥。
手臂和頸側都有紅疹漸漸起來了,看上去人又頹又難受。
施今倪走過去,半蹲在并無反應的少年面前。用手輕輕摸了下他潮熱的額頭,是在試溫度“過敏的話,剛才都和花粉貼著皮膚接觸了,會怎么樣”
鼻間是她手上護手霜的味道,淺淡清香的,很特別。
他喉嚨顯然也受到影響,嗓子沙啞“會很癢。”
或許是被風吹了許久,她的手很冷,在這時候和他身上的體溫正好相反。
漆司異沒忍住,癢又紅腫的手背在膝蓋上的工裝褲布料摩挲,而后攥緊。貼著她掌心的額角往前得寸進尺地蹭了一下。
施今倪頭一次看他這種狀態,好笑地要把手作勢收回去。纖瘦的后頸處卻覆上一只滾燙的手掌,把她猛地往前拉近。
兩人額頭相貼。
他密長的眼睫覆下,閉著眼“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