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是不會發脾氣的,很多時候都極少有情緒。不知道是只在自己面前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一樣。
漆司異剛才那股頑劣的興致慢慢消下去,從兜里掏出塊金牌往她腦袋上套,眼皮懶洋洋地耷著“走了。”
車恰好停在施今倪面前,她看了眼少年轉身離開的背影,刷卡上車。坐下來時才摸到胸口這塊金牌,是她三千米的獎章。
運動會開兩天就結束。
閉幕式是圓滿完成了,可大家野了的心都還沒收回來。
周四的教學樓鬧哄哄成一團,早自習過后的教室里彌漫著包子、粉條的早餐味道。
女生們有的在互相交換最近看的小說,或者拉幫結派地去小賣部和廁所。
鄺盛那一伙人在后門逗著一位個子矮的男生去摸門最頂上的橫梁,鬧完后又開了包花生米在拋物投籃般吃著。
“真幼稚。”殳絮看了眼后邊那群宛如花果山猴子的男生們,臉上不掩嫌棄。又坐到施今倪桌前那個位置跟她聊天,“你知道嗎今早我聽說柴近芝去跟小喬請辭了。”
施今倪在練英文字體,也沒特意放下筆,隨口道“請辭什么”
“還能是什么她千辛萬苦拉票得到的班長位置唄好像是有人在小喬的意見信箱里投稿說她玩忽職守吧,她不是總在管紀律的時候縱容和自己玩得好的嘛”
殳絮幸災樂禍地又說“反正這段日子亂七八糟的事情加起來,她確實沒干成什么正事兒,自己心虛了吧。就跑小喬辦公室里哭哭啼啼了一通,說勝任不了。”
與其被推下臺,不如自己主動把這個位置讓出來。這確實是柴近芝這種面子大過天的人能做得出來的事。
“她不當班長了,那你可以當吧。”
殳絮搖頭“我都撿了個體委干部了。你猜怎么著她可能也怕是我撿漏吧,好像跟小喬推薦了你。”
施今倪聽到這,忍不住笑出聲。
這話說完后沒多久,喬蓮就進了教室,她在上課前幾分鐘說了這件事。一提讓施今倪繼任,大家倒是都沒意見。
班長換成了別人,卻不見柴近芝消沉。
她今天一天都顯得很興奮,一下課就有一群小姐妹圍在一起商量什么大事似的。
終于在放學前的一節自習課上,施今倪明白了她在搞什么名堂。
那會兒上課鈴剛打響,走廊的人稀稀拉拉地進教室。
漆司異剛和一群男生進門,大概是才打完球回來,額前幾根黑發被風吹得還炸著,整個人有種運動后的蓬勃張揚感。
他邊應著旁邊人的話,邊低頭解著手上的機械腕表。冷白的小臂上線條流暢,青筋突戾。
很猝不及防的,一捧秀麗的雛菊和梔子花近距離湊到了他跟前,最高的那一朵甚至掃過他高挺的鼻梁骨。
柴近芝借機往前更進一步,俏皮地慶賀道“漆司異,生日快樂”
“”
教室里安靜了一剎,很快都反應了過來“蕪湖,近芝好猛啊姐妹站你”
“今天立冬,是漆司異生日啊難怪她一大早就在位置上偷偷摸摸地剪花枝了,太用心了吧。”
“香的不是花,是彌漫而來的愛情氣息操,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好肉麻啊啊啊啊啊”
班里不明所以的一伙人起哄般叫出聲,此起彼伏的戲謔和看熱鬧。
柴近芝被打趣得臉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