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生得臉窄,五官英挺冷硬。眼瞼下方殘留著淡淡的陰影倦意,剛才單方面的虐渣對他來說根本不足以撥動情緒。
漆司異低頭咳嗽了聲,眉頭蹙著,漆黑發亮的眼眸看向她“跟我干什么”
施今倪身體僵了一瞬,額頭輕擦過他肩膀,慢慢放松下來“漆主席打人,我拍照了。”
盡管是開玩笑,但她唇角甚至都沒上揚。一雙冷艷上揚的狐貍眼在不笑時很給人疏離感,銳利又勾人。
溫寧說很喜歡和她相處,其實也只是喜歡她在這種攻擊性美貌下的溫和性格。人總是會對自己無法掌控的事物產生畏懼和敬而遠之的想法。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在人前的反差是自衛。
良久的對視后,漆司異在打量她時偏了下頭。喉間發出了聲沉沉的低笑,并非平日里帶著諷刺的嗤笑,陌生而輕微。
他有張磁沉的好嗓子,短促的笑音讓人聽著都耳后根發癢。
而墻后面那只本來戒備心極重的黑貓或許是知道今天被他救了,居然也不再怕他,團成了一團毛絨狀過來蹭他腳。
他大概極其討厭這種動物的黏糊感,抬腳把貓踢開。
黑貓恃寵而驕,心知他不會傷害自己,又契而不舍地黏過來。
施今倪被這貓的循環往復的犯賤動作給逗樂,仰起臉“你上次說別喂養流浪母貓,可你也在救它。”
“我沒給過它一口糧。它要是懷孕,責任在你們。”
“”施今倪一時語塞,糾結地嘀咕了句,“可又不是我讓它懷孕。”
他輕哂,把撐在她臉側的手收回。
倆人之間的距離依舊很近,施今倪退無可退,也沒見他想往后挪開。她輕咬了下唇瓣,本就紅潤的唇色更深,有幾分楚楚可憐的示弱形態。
“你好像不太滿意我,總對我皺眉。”
漆司異垂眸看她,視線落在她因抬頭而凹陷的白皙鎖骨那。停了下,問“想知道原因”
“想啊。”
“你身上,太香。”
“”
施今倪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為什么要說這句讓人誤會的話,畢竟他可不像會和自己調情的人。
一通電話打過來,打斷了彼此之間的旖旎氣氛。
漆司異看了眼手機,是康景來找他問人“今倪說去找你還筆了,現在她人還在你這嗎”
男生大大咧咧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出來,施今倪自然能聽見。她抬眼和他視線相碰,坦蕩地捋了下耳后根的一縷頭發。
漆司異低眼盯著她精心設計的撩人動作,寡欲的一張臉,面不改色地回那邊“在。”
“那你告訴她。我現在已經到了,讓她慢慢過來。”
是已經約好的時間和地址,康景的語氣聽起來很興奮,沒想其他的,顯然把這當成一次很重要的約會。
電話掛斷,施今倪沒有半分停頓地把口袋里那只鉛筆拿出來,有意無意地戳到他指骨上剛才因打人而不小心擦破的傷口。
漆司異肩身微動,臉色如常。
施今倪往前一步,低頭,那只筆輕輕塞進了他手心“我昨天有答應他,先走了。”
錯身離開時,垂下的柔軟發尾輕飄飄地蹭到了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