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御這樣的學校,有錢人的小孩多,要么傲要么有著天然的優越感,交朋友也階層分明。但溫寧在這方面就還好。
她并不是什么自來熟的人,對施今倪的印象卻一直不錯,因此聊起八卦也剎不住車。
或許是覺得她真的很好相處,畢竟女生之間更懂欣賞女生。施今倪長得漂亮卻沒有漂亮女孩的嬌氣,也不會仗著一張美人臉就和男生們走得親近。
“咱們班男生緣特別好的是殳絮,她和近芝之間最不對盤。”溫寧側頭,“不過,你也更喜歡近芝吧”
她這樣說無非是想起開學第一天,施今倪把最關鍵的那票投給了柴近芝。
施今倪笑笑,沒沿著這個話題往下聊,反問了句“你知道漆司異在哪嗎我看見他桌上外套沒拿,應該還沒回家。”
明天是周末,這個點還在校園逗留的人也不少。
溫寧好奇“你怎么突然要找他”
“考場上向他借了支筆,想當面還他道聲謝。”
即使他們之間有過讓人誤解的淵源,但漆司異這人在朗御學生的眼里就是位離經叛道,人又肆意的貴公子哥兒,從不缺愛慕也不太可能會因為一個新來的轉學生破例。
他對籃球的興趣都比妞大。
因此大部分人沒真覺得這倆人能攪合到一塊去。
溫寧點頭,絲毫沒多想,給她指了下不遠處的那棟教學樓“可能去開會了。忘記說了,他還是學生會主席。”
但施今倪過去時,學生會干部和團支書那伙人都正好從會議室出來。她是在風雨橋附近那面圍墻下找到的漆司異。
確切的說,是先找到了那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色緬因貓。
只是和上次印象里的兇戾大不相同,它本來就是只流浪貓,毛發一直有所臟污。但今天一看,這只貓毛茸茸的尾巴居然在流血。
毛發遮不住的皮膚那有一塊燒爛的痕跡,尾巴上甚至還在冒煙,火焰應該是剛被熄滅不久。
黑貓痛苦地蜷縮在墻角,和它哀嚎聲互補的是另一道男聲。
往前走近幾步,漆司異頎長側影立在那,被夕陽光切割出立體的輪廓線條。整個人棱角過盛,氣勢強勢而放肆。
他單手插著兜,周身冷薄兇煞,神色淡漠地踩著一個眼鏡男的手背。明明是在施暴,卻又有著事不關己的高高在上。
腳下力道每施加一分,男生的狼狽痛嚎聲就高一個度。
施今倪在不近不遠處安靜地看著。
目光下移到眼鏡男手邊上的那只打火機,是他這場惡作劇的利器,也是他虐貓的證據。
而漆司異這個人,似乎在什么時候都有種從容自如的氣場。
早上被女孩告白時是一副松弛閑散的姿態,此時收拾人的動作狠絕又利落,臉色卻一如既往看不出變化。一句話不說,只是在單純地教訓人。
太囂張冷漠,太盛氣凌人。
仿佛從來沒把任何人放進過眼里。
片刻后,男生終于踉蹌著從他大發慈悲的腳下逃走。
施今倪才反應過來漆司異已經越過教學樓往前走,她跟了上去。
正到教學樓的墻根轉角處,不料前面的人突然毫無預兆地轉身折了回來,手肘撐著那面墻。
本就是冷白肌,瘦而有力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凸起。
施今倪毫無防備地往后傾倒,肩胛骨緊貼上身后那堵冰冷的墻,想推拒的右手要抬不抬地停在半空中。
在反應過來他沒想有其他舉動時,她把手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