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開起來就是很舒服,甚至開到大路,其他車輛自動與她保持距離,生怕碰到她的車,免得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她一路疾馳到了百德新街,客人暫時還不知道她回來,所以蘇念星先將店門打開,自己到冰室與街坊們閑聊。
街坊們正在聊最新的自殺案。
安叔最為同情孩子,得知剛死的那個學生才十七歲,心疼得不行,咒罵孩子父母無能,“他們自己都很平庸,為什么不能接受一個平庸的孩子。”
“誰說不是呢。硬生生把孩子逼死,他該多絕望。”
街坊們議論紛紛,蘇念星站到收銀臺前查賬,沒有參與討論。
不多時,有個師奶走進來,她精神似乎不太好,聽到街坊罵人,她嚇得渾身顫抖,蘇念星抬頭時剛好碰見這一幕,微微蹙眉,打量她,對方似有所覺,下意識躲開她視線。
“大師,大師”就在這時,阿甘伯不知何時擠過來,“你能算出幕后兇手是誰嗎”
蘇念星搖頭,“不行。我只能根據受害者親人算出受害者。”
阿甘伯失望嘆了口氣,蘇念星問旁邊的師奶,“請問你要什么”
“給我兩屜不,一屜小籠包就行。”
蘇念星頷首,幫她打單子,又扭頭示意后廚拿小籠包。
阿甘伯側頭看到師奶,與她打招呼,“嚴師奶,來買包子啊”
嚴師奶側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一聲不吭。
“小籠包好了。”蘇念星將袋子遞過去。
嚴師奶接過,由于她手臂抬高,不可避免露出手腕上的一截皮膚,上面青紫交加,顯見是受了虐待。
蘇念星下意識問道,“你受傷了”
嚴師奶唬了一跳,轉身就走。
蘇念星還想叫住對方,阿甘伯卻道,“別叫了。那是被她老公打的。”
蘇念星腦海瞬間蹦出“家暴”這個詞,“她為什么不離婚”
聽到這邊的交談聲,大家不再討論自殺案,那個案子確實轟動,但是離他們很遠,遠不如嚴師奶更有討論度。
阿甘婆嘆了口氣,“她拿什么離婚她還有兩個女兒,全靠她丈夫養。”
接下來阿甘婆把嚴師奶的情況一五一十全說了。原來她是內地人,嫁到香江。年初丈夫失業,又找不到好工作,就開始頻頻家暴嚴師奶,她也曾逃到社署庇護中心,但是丈夫幾次三番給她打電話說好話,她選擇相信丈夫,重新回了那個家,卻沒想到遭到更重的毆打。
她打了社署的電話,成功逃到社署庇護中心,工作人員聯系了兩個女兒的學校和警方一起商討處理方案。
結果卻是嚴先生沒有家暴的意圖,所謂的威脅和恐嚇只是發脾氣時說的氣話。最終嚴師奶必須回到原來的家,與嚴先生繼續生活。
之后她又陸續舉報幾次丈夫家暴,但是每次都選擇原諒丈夫。
她或許也興起過離婚的念頭,但是香江的法律跟內地也沒什么兩樣,沒有經濟能力,根本拿不到孩子的撫養權。而且香江離婚更為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