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從不在家擺臉色發脾氣,但好歹也做了快兩年的夫妻了,對于他的細微變化孟允棠又豈能察覺不到
隨著她臨盆日近,最近他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了,上午出去處理些公務,下午一般都在家陪著她。
這日午后,用過午膳,他攙著她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周氏,賀令芳與姜玉初玉剪她們都說生之前要適當地多走動,孟允棠體力和精神都很好,能在院子里走很久,感覺累了便就近找個湖石或涼亭坐著。
這次也是一樣,孟允棠走了一會兒之后,見前面有個涼亭,便進去坐下休息。
賀礪小心地扶著她,一聲不吭。
他最近很是沉默,沉默得讓孟允棠都開始懷念他以前口不擇言的時候了。
孟允棠坐下之后,拉過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賀礪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什么東西,隔著肚皮,隔著輕薄的春衫,就那么輕柔的,卻又十分明顯地從他的掌心中拱了過去。
他驚詫地瞪大眼睛。
這么長時間以來,他極少觸碰孟允棠的肚子,有時候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想起里面還藏著另外一個人,他甚至感覺有些可怖。
他不明白為什么旁人一聽說妻子懷孕,自己要當父親了就會欣喜若狂。他沒有這種感覺,比起欣喜,他感受更多的是擔憂和茫然,一種對不在他掌控之中,卻又至關重要的事情的擔憂和茫然。
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清晰地觸摸到胎動。
“許是知道快要出來見自己的爺娘了,最近他她好活躍啊,經常在我肚子里這樣動。”孟允棠對賀礪道。
賀礪望著她“會疼嗎”
“當然不會,就是偶爾晚上突然動起來,會把我驚醒。你跟他她說一下,只能白天動,晚上不許動,拿出你做阿爺的威嚴來。”孟允棠道。
賀礪手還搭在她肚子上,聞言,就對著肚子說“以后只許白天動,晚上好好睡覺,不許吵你阿娘。早日養成好習慣,省得將來出來了不聽話,是要被打屁股的。”
話音剛落,肚子里一陣大動,動靜比方才大多了。
孟允棠忍著笑道“他她好像不太想聽話。”
賀礪表示贊同“估計脾氣也不怎么好。”
孟允棠睨著他道“倒真應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么”
賀礪笑了起來,道“我的種,像我不是很正常你放心,他敢不聽話,我收拾他。”
孟允棠看著他久違的笑容,點點頭“你真是個好阿爺,孩子還沒出生,就想著收拾他她了。”
“別的都能忍,欺負阿娘是絕對不行的,必須收拾。”賀礪板著臉對她的肚子道。
孟允棠樂不可支,靠在他肩上道“行了,別嚇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