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哭了出來。
“夫人,你別著急,阿郎從不打無準備之仗。”鹿聞笙在一旁道。
“就算有準備,難不成就沒危險了嗎”
這話鹿聞笙沒法答。
孟允棠哭了一會兒,稍稍平靜下來,問鹿聞笙“這次情況會有多嚴重”
鹿聞笙略一遲疑,如實道“咱們府上可能也會受到攻擊,但請夫人放心,除非我等都死光,否則絕沒有人能動夫人與娘家人。”
孟允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道“若是我們都躲入地牢,你們的壓力是不是會小些”
鹿聞笙驚愕“夫人”
“那里面還有人嗎”孟允棠問。
鹿聞笙道“已經清理了。”
“那就去把我爺娘他們都叫起來,我們躲去地牢,這樣你們壓力能小些。只要賊人找不到我們,你們就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盡量拖延時間,我不想你們有傷亡。”孟允棠道。
“可是”讓阿郎的岳父岳母去地牢,鹿聞笙心理上有些過不去。
“別可是了,我們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盡量少拖累你們,快去安排。”孟允棠道。
鹿聞笙見她態度堅決,叉手道“喏”
孟允棠回到松齡院,看房里空蕩蕩的,想起賀礪,又想哭了,強自忍住,叫穗安禾善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細軟行李,然后去爺娘的院中將他們都叫起來,喊上林小娘子姐弟,帶上齊管事,一道躲去了地牢。
這一夜,很多房舍離坊墻近的百姓半夜里都被雷鳴般的蹄聲驚醒,有些地方甚至隔墻傳來刀兵相接的廝殺慘叫聲,嚇得一家人抱在一處瑟瑟發抖,直道長安的天又要變了。
輔國公府,偌大的府邸燈火通明,仆人來往穿梭通報消息,前后門,各院落,孔武善戰的部曲護院嚴陣以待。
秦衍的書房里,秦元志及一干親信正陪著秦衍焦急地等待著。
“譚立安怎么還沒派人過來,該不會出了什么意外吧”秦元志有些心焦地在房內徘徊,不是抬頭看向門外。
“右威衛的兵和右衛的不能相提并論,況且那賀礪新官上任,底下人能有多聽他的魚俊義拿他當刀使而已。若右衛真的出了事,賀礪此刻早就沖到門前來了。”一名幕僚道。
“相爺,大郎,不好了,五娘子和李都尉帶著人出去了。”一名家丁氣喘吁吁地跑來稟道。
秦衍眼皮一掀,目光冷遂“去哪兒了”
家丁道“五娘子和李都尉沒說。”
夜幕下的長安城已經亂套了,皇城內,城門處,都在進行不同程度的廝殺。秦思莞與李德軒帶著近千人掩到衛國公府旁邊巷道中。
看著衛國公府烏頭門上迎風飄搖的那兩盞寫著“賀”字的燈籠,李德軒問秦思莞“確定孟氏在府中,沒有被賀礪送出去躲起來”
秦思莞道“千真萬確。只要抓住了她,哪怕今夜之事有所曲折,至少也能牽制賀礪,于我祖父便是大功一件。再者聽聞賀礪在河北道借抄家之機貪墨不少珍寶,都藏在府中庫房。今夜你將他的家抄了,日后你手中有財,又有我祖父阿爺的提攜,何愁官運不亨通”
李德軒看著夜色中秦思莞那張白皙嬌美的小臉,心癢難耐,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夫人說得在理。”
秦思莞心中生厭,強忍著道“你派大部分兵力從正門強攻,牽制住他府中的人手,我們繞到后院,從院墻翻進去,先找到孟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