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奇道“圓了就是圓了,沒圓就是沒圓,什么叫不知道算不算”
孟允棠吞吞吐吐的將洞房那日的事跟周氏說了。
周氏聽罷,臉也紅了,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思慮半晌,輕聲對孟允棠道“下一回,縱是疼你也忍一忍吧,女人總是要過這一遭的。賀六郎是個好的,知道心疼你,要知道那種情況下,絕大多數男人都只會叫女人忍一忍,不會停下的。你不能仗著他心疼你就只顧你自己。床笫之間魚水和諧,是穩固夫妻感情最重要的一環。”
孟允棠聽得脖頸都粉了,羞答答地低垂著腦袋,應了一聲。
下午,夫妻倆辭別孟家眾人,準備回衛國公府去。
走到宮城前,孟允棠熱得難受,對賀礪道“臨鋒哥哥,我想吃酥山。”
賀礪道“回家讓人做給你吃。”
孟允棠不肯“我要去杏花春雨樓吃。”
于是一行人從崇仁坊的西坊門進了坊,去杏花春雨樓吃酥山。
還未到杏花春雨樓,遠遠看到香糯坊的門口站著一圈人。
香糯坊重新裝修后,已經再次開門營業了,只是最近孟允棠忙大婚的事,孟以薇在家里幫忙,林宛燕應該也不得空,所以暫時都由鐘麗嬌來負責。
孟允棠見香糯坊出了事,雙腳輕磕馬腹,小跑過去,到了近處發現鐘麗嬌也站在門外,店鋪里,兩名小兒正指揮鋪子里的伙計往糕點盒子里裝糕點。
“發生何事”孟允棠下了馬,走過去輕碰了碰鐘麗嬌的胳膊。
鐘麗嬌一回身,見是孟允棠與賀礪一行,頓時感覺靠山到了,緊繃的情緒一松,紅了眼眶道“彤娘,這兩人來店里搗亂,前兩日說要為圣上抓鷂鷹,用網封著我們的店鋪不讓人進出。今日又來,說要買糕點,但是沒帶錢,拿一兜子蛇押在店鋪中,說有錢了來贖,還說那蛇是圣上養的鷹的口糧,叫我們好生照料著,不能讓它們死了”她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忙用帕子拭了拭眼睛。
孟允棠氣死了,一句“你怎么不來找我”到了嘴邊,才想起這幾天她大婚,哪兒顧得上別個鐘麗嬌不拿此事來煩擾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兩人這邊說著話,那邊戚闊已經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闖到店鋪中,將那兩個小兒揪出來摜到地上。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發出一聲驚嘆,紛紛避閃開,圍成更大的一個圈繼續看熱鬧。
兩名小兒從地上掙扎站起,正要破口大罵,一抬頭看到高踞馬上的冷峻男人,頓時就慫了,老老實實地向賀礪行禮賠笑。
賀礪一言不發,朝戚闊抬了抬下巴。
戚闊心領神會,一擼袖子,一腳就將其中一人踹倒在地,隨行有樣學樣,見他動了手,自然跟著上去一陣拳打腳踢。
兩名小兒鬼哭狼嚎,大聲道“賀大將軍,我們是皮力士的干兒子,魚將軍是我們的干爹啊”
賀礪冷冷開口“沒吃飯嗎”
戚闊聞言,揚聲道“弟兄們,阿郎嫌我們打得輕了。”
眾兒郎一聽,那還不下死力氣揍
圍觀百姓紛紛叫好,可見受小兒之氣不是一日兩日了。
倆小兒口吐鮮血,怕把命折在這兒,大喊“賀大將軍,我們是為圣上辦事的,你不能”話沒說完,又被打得慘叫。
“為圣上辦事圣上叫你們橫行市井欺壓百姓了竟敢如此玷污圣上清名,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戚闊,不必手下留情。”
戚闊高聲道“得令”
孟允棠在人群后看著戚闊等人在那兒毆打兩名小兒,又覺解氣又有些心驚膽戰,頭上發髻忽然被人捏了捏,她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