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兩人今日穿的裙子,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兩人今日穿的都是石榴紅的長裙,連裙頭都是差不多的樣式,黑底繡花綴米珠流蘇的。
“七娘,你小名喚作彤娘是么”太后笑容和煦地問道。
“回太后的話,正是。”孟允棠拘謹道。
“無需緊張,待你與賀礪大婚后,便該稱哀家一聲姑母了。”
燕王妃母女聞言,大吃一驚,齊齊將目光投向孟允棠。
那賀礪拒絕與燕王府聯姻,卻要娶這個和離過的孟家女而太后竟然也同意
“賀礪那狗脾氣,一旦性子上來,那是誰的話都不聽的。我瞧著你溫柔靦腆,可有想過,萬一婚后他沖你發脾氣,你該如何應對”太后問。
在場的不論是賀令芳還是燕王妃母女,都聽懂了太后的潛臺詞太后是不滿意這樁婚事的,不反對,只不過是遷就了賀礪的“狗脾氣”。
但孟允棠沒聽懂,她雙頰緋紅道“他不會沖我發脾氣的,他說過,不舍得欺負我。”
太后燕王妃賀令芳三人心有城府,自不會表露出什么來,和靜縣主卻是忍不住“哧”地笑了一聲。
燕王妃目光責備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和靜縣主察覺自己失態,又見孟允棠看著自己,心中不屑,開口問道“孟小娘子,不論你將來要嫁誰,現如今你只是平民之女,如此穿戴,不逾矩么”
“我第一次進宮來拜見太后,穿得莊重些又如何況且我穿戴的衣裳首飾,也不是我自己貪慕虛榮置辦下的。若有不妥之處,太后自會派人教誨,輪得到你來說”孟允棠張口就嗆她。
這話和靜縣主不知道該怎么駁,雙頰漲得通紅。
太后與賀令芳頗感驚訝,原以為孟允棠是個好性子來著。
燕王妃笑著對太后道“孟小娘子能說會道,與賀大將軍倒還真是天生一對。”
這話孟允棠倒是聽懂了,這是說她和賀礪都不修口德呢。
“王妃此言差矣,”她看著燕王妃道,“若能說會道便稱得上與賀大將軍天生一對,那殿中與他最登對的就不是我,而是令千金了。上次在璟園,若不是令千金能說會道在先,賀大將軍也不會給王妃留下能說會道的印象。今日也是一樣。王妃與其有空關注旁人的嘴上功夫,不如多關心一下自己的女兒,每次看到旁人穿了與她顏色相近的衣裙便要刺上幾句,公主也不見得會如此霸道。”
“放肆”太后沉了臉。
孟允棠從座位上起身,在殿中跪下。
“還未嫁入賀家,便敢在尊者面前如此跋扈,是誰給你的膽子”太后斥道。
“太后容稟,今日我進宮是來拜見太后的,太后還未教訓我穿戴僭越,燕王妃與和靜縣主倒你一言我一句地針對諷刺我,她們又何嘗將太后放在眼里了賀大將軍十分尊敬太后,若是方才的事傳到他耳中,怕就不只是言語上的冒犯了。”孟允棠道。
燕王妃給氣笑了,道“按你這么說,你這還是在為我們母女考慮”
“王妃若不信,只管責罵打罰我,我絕不再多說一個字。至于后果,你們等著便是。”孟允棠彎著脖頸低著頭,一字一句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