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道背影停住。
她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心跟著一同著了地,驚魂未定地喘息。
賀礪側過臉低頭看她。
月懸中天,樹影婆娑,光線不是很好,但兩人離得近,孟允棠看到他表情冷冷的,
她慫慫地垂下小腦袋,習慣性地想要討好,就松開他的胳膊,手往下伸,試探地握住他的手指。
他沒反應,也不回握她的手。
那夜梟還在一聲聲地號著,孟允棠惴惴不安,垂頭耷腦地小聲道“臨鋒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賀礪聞言,冷笑一聲,攥住她的手將人一把拽到胸前,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來,俯視著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雙眸,嗓音卻與他略顯粗暴的動作截然相反,十分溫柔“不是你的錯,是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陪你演戲,讓你對我造成這么大的誤解,到現在,還以為得罪了我,輕飄飄道個歉撒個嬌,就能得到原諒。”
孟允棠驚愕地看著他。
“不過沒關系,”他松開她的手,轉而將人一把打橫抱起,道“今晚我會給你機會,讓你好好了解我。”
賀礪穿庭過園,將孟允棠帶到了松齡院。
一間房里燈火通明,門外站著兩名侍女。見賀礪抱著人過來,其中一人幫他推開門,另一人卻把孟允棠腳上的鞋襪給脫了下來。
賀礪在侍女的伺候下脫了鞋,赤著腳抱著孟允棠進了門。
孟允棠扭頭一看,房里地上鋪著雕花漢白玉地磚,正中間居然是個足有兩丈見方的大湯池,湯池一邊放著幾個托盤,盤中放著澡豆香胰水瓢瓜絡等沐浴之物,還有一盤放的是瓜果酒水。
浴室四角燃著燈樹,除了進來的這道門外,右側還有另一道門,靠近那道門的池邊立著一座衣架,上面撐著一件寢袍。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在她震驚地打量這間浴室的時候,賀礪已經來到了湯池旁,順著臺階往放滿了水的湯池里走。
孟允棠猛的回神,掙扎起來“不要,放我下來。”
“放你下去”賀礪垂眸向她確認。
孟允棠看著他形狀鋒銳的眉眼,他的眼里此刻沒有一絲可供她觀察和判斷的情緒,這讓她一時間不敢點頭。
他卻還是將她慢慢放了下去。
孟允棠緊張地抱著他的胳膊,水都沒到她脖頸處了,她的腳還沒踩到這湯池的底部。
她立馬不敢放手,整個人往他身上猴,伸長了手臂去夠他的脖子。
賀礪不言語,任由她掛在身上,走到放著托盤的那一側,上了兩級臺階,在水中兩尺寬的平臺上坐了下來,放她坐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