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放下車窗簾,道“我想著,不如就把這家鋪子盤出去算了,放著也是浪費。”
“別別阿娘,要不你把它交給我打理吧,我還沒打理過鋪子呢,反正它小小的一間,打理起來也不費事。”孟允棠道。
周氏好奇地瞧她,問“怎么突然想起要打理鋪子了”
孟允棠訕笑道“這不閑著也是閑著嗎”又晃她的胳膊撒嬌“好不好嘛”
周氏無奈道“行行行,反正現在也不賺錢,就給你玩玩好了。”
“謝謝阿娘”孟允棠一把抱住周氏。
周氏拍了拍她嫩嘟嘟的臉頰,想起方才在汝昌侯府后花園發生的事,對孟允棠道“彤兒,方才在張家發生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阿娘活這么大,也沒聽說過什么和離之人會沖撞氣運之事,都是她們胡謅的。”
“我知道,”孟允棠道,“她們就是找茬而已。只有自己心中有鬼或是生活不如意之人,才會閑著沒事去找別人的茬,我才不跟這些人一般見識呢”
周氏點點頭“你說得很對。”心大有心大的好處,像以薇,就沒有她阿姐這般心胸闊達。
母女倆在崇仁坊吃過午飯,下午又去東市逛了逛,快傍晚時才回了家。
天黑之后,崇仁坊的東西街各家店鋪都亮起彩燈,青樓中歌姬淺吟低唱,絲竹之聲靡靡,熱鬧非常。
其中一家二樓的雅間里,孟礎清孟礎明正殷勤地巴結著當今戶部尚書的外孫齊九郎。
酒酣耳熱之際,孟礎清一邊給齊九郎斟酒一邊道“齊兄,你看看什么時候方便,讓你外公或是舅舅給我們哥倆弄個差事做做啊就咱們這關系,若是我們哥倆得了差事,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齊九郎一手摟著一名粉頭,滿不在乎道“誒這話說的。你們的祖母,不是汝昌侯的姑姑么現在汝昌侯府攀上了衛國公這棵大樹,你們哥倆想做官,還用得著來找我”
孟礎清提起這事就鬧心,道“別提了,汝昌侯府在衛國公面前就是個紙糊的,根本不管用,一點面子都沒有。”
齊九郎聽他這話,似是有八卦可聽,一時來了精神,問“此話怎講”
孟礎清和孟礎明兩兄弟七嘴八舌地將今日在汝昌侯府發生的事情給齊九郎說了一遍。
齊九郎聽完,將攬在粉頭腰上的手收回來,問“那先前嫁給晏辭又和離的那位孟娘子,是你們孟家幾房的”
孟礎明道“就是今日被趕走的這個三房的啊,我三叔家的,堂妹。”
齊九郎一拍大腿,想說話,忽又想起接下來的話不便讓這些粉頭旁聽,便吩咐她們出去。
粉頭都退下后,齊九郎道“你們二位有這樣一位堂妹在,還在四處托人求差事,豈不是坐在金山上哭窮”
孟礎清與孟礎明面面相覷,湊上前急切道“齊兄此話何意,還請明示。”
“這還要怎么明示昨日在曲江池畔,賀礪為了你們這位堂妹,與晏辭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把人都踹進了曲江池,你們沒聽說嗎”齊九郎手指頭點著幾案道。
孟礎清與孟礎明還真沒聽說,一時間都驚訝得不行。
齊九郎道“你們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有了昨日這遭,再結合今日你們說的賀礪為了你們三叔一家被張家薄待不惜與張家翻臉之事,你們這位與晏辭和離的堂妹,就是金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