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氏見她們母女來了,十分熱情,聽她們說是來看望柳士白的,還特意把柳士白喚到內堂見客。
幾人和和氣氣地聊了一會兒,周氏確認了柳士白只是耳后擦傷,便帶著孟允棠回家。
母女倆坐上馬車要去西市買料子,剛走出沒多遠,家里奴仆追上來說孟老夫人請周氏去伯府,有事要說。
周氏就下了馬車,讓孟允棠自己去西市看著挑一匹料子賠給柳士白。
西市,錦云坊二樓窗戶緊閉,只有其中一扇開了一條不大的縫。
賀礪站在窗后,看著斜對面那家胡商茶行。
鹿聞笙在他身邊稟道“阿郎,我們在回長安之前攔截到的那支商隊,就是專為這家茶行供貨的。”
“既然抓不到活口,就砸了吧,把人都弄到長安縣廨去。”賀礪回身,打量一下鼻青臉腫的戚闊,道“你去。”
戚闊哭喪臉“阿郎,某傷重不能支。”
賀礪道“若非如此,如何訛人呢”
戚闊恍然大悟“原來昨夜阿郎揍我,是為今日計。”
賀礪回過身去,淡淡道“那倒沒有。昨夜揍你,純粹是因為你欠揍。”
戚闊“”
鹿聞笙忍笑忍得雙肩顫抖。
戚闊垂頭喪氣地下去了。
賀礪吩咐鹿聞笙“你也去吧。”
鹿聞笙領命,匆匆下樓。
賀礪看著戚闊大搖大擺地進了胡商茶行,沒一會兒,茶行里就雞飛狗跳起來。
茶行伙計仗著背后有人,十分兇悍,持棍與戚闊打到街上。
戚闊看著像個書生,但畢竟是行伍出生,是個兇悍性子,對付十來個伙計不在話下。不過賀礪說要把人都弄長安縣廨去,他也不敢使出全力,保持著還手四五下挨一下打的節奏。
街上很快圍了一圈人看熱鬧。
孟允棠的獨駕馬車就是在此時駛到了這里,車夫停下車,穗安在車外道“娘子,前頭有人鬧事,堵路了。”
孟允棠掀開車窗簾探頭往前看了看,煩惱地一蹙眉頭,縮回車中時目光掃到一旁的錦云坊,道“誒,這不就有個綢緞行嗎既然前面過不去,先到這家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