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道“你送給你妹妹吧,她好像沒買著。”
“你遇見我妹妹了”晏辭問。
孟允棠點頭。
林宛燕想起來還不忿,在一旁插嘴道“是啊,還帶了個相府千金,差點把彤娘給打了,真是好威風呢”
晏辭眉頭蹙了起來,問孟允棠“怎么回事”
“你家人都不喜歡我,你妹妹尤甚。”孟允棠頓了頓,仰臉看著晏辭道“晏郎君,要不上巳節之約就算了吧,我們之間,真的沒什么繼續來往的必要。”
“她是要嫁人的,不會一直留在府里。你放心,今天回去我會教訓她。”晏辭道,“上巳節你一定要來,曲江池中游有片桃花林,桃花林面向曲江池那邊有一大片草地,我就在那里建行障。”
“可是”
“就這樣說定了,我等你。”晏辭不等她拒絕便調轉馬頭,笑著跑了。
林宛燕轉頭看著孟允棠,問“你們不是和離了嗎他這是想做什么”
孟允棠生氣地瞪著晏辭離開的背影,道“招人煩唄和離了還糾纏不休。”
“那你打算怎么辦真去嗎”
“去啊。要一個人喜歡你不容易,要一個人討厭你還難嗎走,回家。”孟允棠讓牽著驢子的老漢繼續往長興坊去。
傍晚,街鼓聲聲,各坊關閉。
賀礪剛回到衛國公府,戚闊便急不可耐地告狀道“阿郎,鹿十二在朝華玉濃坊前分發胭脂時假公濟私,竟然對與你有仇的那位小娘子說昨日你拽她是為了救她,還以此為借口讓那小娘子多拿胭脂。”
賀礪將馬匹交給馬倌,轉身看鹿聞笙。
鹿聞笙忙賠笑道“那就是個小娘子,被阿郎昨日的無心之舉嚇得戰戰兢兢的,若是宣揚出去,有損阿郎的名聲。我這樣一說,她心中再無芥蒂有何不好她還說下次再見阿郎要親自向阿郎道謝呢。”
賀礪微微蹙眉道“多嘴”轉身就向正院大門走去。
戚闊幸災樂禍學著賀礪也對鹿聞笙說了句“多嘴”跟著賀礪走到正門之前,賀礪忽然回身,看著他道“幾匹馬都臟了,你去把馬刷了。”
戚闊傻眼“啊”
賀礪一言不發進門去了。
戚闊回身,只見鹿聞笙背著雙手神氣活現地走了過來,路過他面前時還不忘扭頭取笑他一句“多嘴”
賀礪用晚飯時,齊管事進來稟事。
“阿郎,按你的吩咐找人去長安萬年兩處縣衙借別的由頭翻看了積年卷宗,得知去年三月,有個叫王二狗的王家灣人去長安縣衙報過案,說他原本在保寧坊病坊養病的二叔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卷宗上并無結案陳詞,此案是個懸案。老奴派人連夜去了長安下頭的王家灣走訪此人,得知去年四月初,王家失火,一家八口盡數葬身火海,無一生還。因擔心打草驚蛇,病坊那邊還未派人去查探,下一步如何走,還請阿郎明示。”
賀礪夾了一筷子醋芹,眉眼低垂道“不必再查下去了。”
齊管事應是。
“祖父阿爺他們被行刑那日,張筠姬身在何處,查到了嗎”賀礪問。
齊管事道“查到了,那段時間,張家娘子因故住在綏安侯府。”
賀礪筷子一頓,問“行刑第二日,她也未曾離開”
齊管事道“未曾離開,據探來的消息說,那一年張家娘子似乎在綏安侯府住到年底才回了汝昌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