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賀礪道。
“你是在指望什么當年我曾悄悄派人夤夜前往亂葬崗,想將祖父阿爺他們的尸首收殮了。派去之人晚到一步,親眼看著一群乞丐收殮了我們家人。當時情況特殊,對方行事也謹慎,只知尸體埋在了何處,不知收殮之人是誰。圣上歸位東宮之后,張六娘子親自來找我,告知祖父阿爺他們的埋尸之地,所說細節,與我派去之人見到的一模一樣,如不是她派人收殮,她又怎會知曉具體情形再者說,如今圣上登位,再愚笨之人也當知曉只要說出曾為賀家收殮尸骨之事,定能得到封賞,又豈能將這功勞平白拱手他人”賀令芳蹙著眉頭道。
賀礪沉默有頃,道聲“知道了。”
長興坊,孟府。
“阿姐,你這次回來,真的不再走了嗎”后院結滿了花骨朵兒的桃樹下,庶妹孟以薇挽著孟允棠的胳膊,庶弟孟礎基抱著她的大腿。
孟允棠伸手摸摸孟礎基的小腦袋,笑道“不走了,以后阿姐帶你出去玩。”
“噢太好嘍太好嘍”孟礎基高興得原地直跳。
這時孟允棠阿娘身邊的婢女雪蘭來請孟允棠去內堂用飯。
孟礎基兩歲時親娘病故,一直是養在夫人房里的,見狀也要跟著孟允棠去內堂用飯,孟以薇拉住他道“阿弟今日陪二姐姐用飯好不好夫人和大姐姐有話要說。”
“哦。”孟礎基聽話地停在孟以薇身邊。
孟允棠知道阿娘肯定要問她和離之事,確實不方便讓礎基在一旁聽著。
她來到內堂,堂中一位梳著高髻肌膚白膩的美婦人正給婢女布置差事,這便是孟允棠的阿娘周氏。見她來了,周氏屏退下人,牽著她來到側廳。
兩人上了坐床,在放滿食物的食案兩旁跪坐下來,孟允棠抬眼一看,歡喜道“全是我愛吃的。”
周氏嗔怪又心疼地睨了她一眼,伸出保養得宜的纖纖素手,親自給她盛了一小碗白龍臛,遞給她道“以前在閔安侯府你吃什么都由不得自己,現在終于回家了,以后愛怎么吃就怎么吃,愛吃什么就吃什么。”
“嗯”孟允棠開心地點點頭,接過小碗道“謝謝阿娘。阿潤呢不等他回來一道吃么”
周氏道“他牙壞了,一大早便嚷嚷著找醫博士看牙去了,回來也吃不得什么,不必等他。”
“哦。”孟允棠低頭喝了一口魚湯,剛想稱贊味道,便見她的胞弟孟礎潤一邊“阿娘阿娘”地叫著一邊闖了進來。
見孟允棠也在,他還愣了一下,繼而喜道“正好阿姐也在,你們可知,姐夫回來了”
周氏沒聽明白,下意識地問“晏辭來了”
孟礎潤不屑道“什么晏辭,那就是個假姐夫我說的是真姐夫,賀六郎,賀臨鋒”
“噗咳咳咳”孟允棠一激動,嗆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