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設計網頁的人很會畫平面圖,郁久霏的圖簡單明了,青年即使不具備相應的知識儲備也能看懂哪里是哪里,他點了點中間空白的位置,說“他們說是在正中間,那個宗祠房子中間是空的,沒有屋頂,我爹被放在正中間。”
于是郁久霏用橡皮擦掉,重新畫了個小人在中間“這樣”
“對,村里會算命的老頭說,有人這是想我爹一輩子不得安寧,什么斷手斷腳進宗祠,死后露天不得遮蔽,是要他下輩子都當殘缺的人。”青年斷斷續續地重復算命老頭說得話,他識字不多,都是跟著說語音,其實不太能聽明白是什么意思。
郁久霏不好跟他解釋,將話題扯回案件上“那之后,你爹怎么處理的”
青年聳聳肩“還能怎么處理大哥二哥跟著二伯小叔去收尸,三姑嫁了人就不被算作湛家人了,不能碰葬禮,也不能回來祭拜,因為人死得慘,還得在村外放三天,說是散怨氣,那時候天氣熱,三天后直接抬山上埋,一路都是臭的。”
七月十五出現的尸體,按照那個時節的溫度,停半天尸體就該臭了,何況還得把人先抬出宗祠放到村外指定的位置,接著去買棺材悶著,悶三天,就是放冰塊都得腐爛。
“村里沒人想查一下為什么嗎人自己失蹤,又在宗祠里死了,怎么想都很奇怪吧”郁久霏發現自己一直看不懂這個村子的操作,不管是湛杰本人的,還是這些相當愚昧的村民。
這些人里,最好懂的居然是眼前這個青年。
青年抹了把臉“還能怎么想他失蹤可能是自己跑山上去了,然后被狼叼著從山上扔進了宗祠里,反正沒人關心到底怎么回事,只覺得他是被什么野獸吃不干凈。”
不調查的理由敷衍到郁久霏滿頭問號“其實是覺得晦氣吧還很臭,沒人想管,他脾氣不好,連你大哥二哥都覺得,死了最好,死了直接埋,他們不想管,其他人看親兒子都不管,干脆也不管了。”
聽完后,青年沉默一會兒“或許吧,反正我不會管,他的死法很像四叔的,他是知道我那天在場的人之一,我一直覺得,是堂哥在做這個事情,堂哥要報仇,我也不會管的。”
他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私心,像湛杰的死忠粉。
郁久霏轉了下筆,表示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那之后,你就搬來了這個房子”
“對,我不能總在大哥那住,老跟小叔子住一起不合適,他們又不允許我去四叔那,剛好我爹的房子空出來,就給我了。”青年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自己一個人,再也不用過得小心翼翼。
“一個人住確實舒服,”說到這里郁久霏頓了頓,“所以,你還知道其他失蹤村民的事嗎”
從湛杰大伯開始,后面陸陸續續有人失蹤,再死回來,死法不一,這個死法不一指的是最終死亡方式不一樣,尸體卻同樣被吃過,村民覺得都是人死了被山里野獸咬的。
現在郁久霏寄希望于青年能說出更多的線索來,可惜的是,這回青年說了抱歉。
青年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對不起啊小姐,我搬來這里之后,就沒怎么出去過了,我不想看見其他人,也害怕被發現當年的事,每次都是人死了,才傳到我這里,具體怎么樣,我沒見過。”
這個情況倒在郁久霏的預料之中,副本劇情大多數都是每個nc負責自己經歷的一部分,多的劇情需要其他nc擔任,缺少一環就很可能續不上,就像在火車站里那樣,她必須收集完所有重要nc的線索才能把真相拼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