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蘇時川還想得寸進尺,石山掙扎著從衣兜里掏出一顆小石子,重重地擲在地上不能再由著蘇時川,讓他再撒潑打滾繼續這場鬧劇。
尤其是現在,晏小蘇還在旁邊看著,萬一給孩子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要怎么辦
“放手,咳咳咳,我有辦法”
下個瞬間,石山扔在地上的石子,突然化成了一縷青煙。
自裊裊青煙中,浮現出了一瓢通體瓷黃的大葫蘆,短短數秒后,這葫蘆竟又變成了一個人。
還是一個,在場眾人都很熟悉的人。
看清對方面貌后,一道稚嫩的倒吸冷氣聲響起。
“胡二爺爺”
晏小蘇第一個驚訝喊出聲。
在家里跟管家爺爺團朝夕相處的她,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名慈眉善目的唐裝老人突兀出現在此地,神色平靜,并未慌亂。它將手中的石子妥帖收入衣兜,恭敬地對眾人鞠了個躬。
“少爺,小姐,小小姐,還有石司長。各位好。”胡二溫聲說。
話音未落,晏小蘇已經跑到了胡二身前,興奮道“胡二爺爺,你怎么來啦,你也是來玩捉迷藏的嗎”
她想,自己明明已經找到了三個大人,贏了這局游戲。但不知為什么,三個大人看起來都奇奇怪怪的,根本沒有閃躲,也沒有被她捉住的驚慌感。
難道,是看不起小孩子嗎
晏小蘇握緊小拳頭等下一局捉迷藏,她要給這群大人示范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捉迷藏
到時候,就讓胡二爺爺來當鬼好了。
“哈哈,小小姐,我不是來玩捉迷藏的,”胡二笑著,慈愛地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頭頂,“這兩天,我一直在地里等著。”
“地里”
“嗯,埋在地里,”胡二似乎無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它轉身面向石司長,“石司長,現在就是您之前提過的,要幫助小姐跟少爺的關鍵時刻么”
聽胡二這么說,蘇時川忽然間停下了干嚎。
他一秒變臉,蹙緊眉頭。
“什么意思,”蘇時川放開對石山的桎梏,視線在石山和胡二之間打轉,“這是你準備的后手”
旁邊的晏螢也微蹙起眉頭,沒有言語。
見晏小蘇一家似是毫不知情,胡二稍稍欠身,歉意道“這是石司長的吩咐,抱歉。他告訴我,這與少爺跟小姐性命攸關,我便留了下來。”
兩天前跟石司長交談后,為了避人耳目,胡二還切換回了自己的精怪本體一只普普通通的葫蘆,乖乖地在地里呆了兩天兩夜。
期間,它經歷了種種鮮為人知的兇險比如,差點被淘氣的小孩子撿去開了瓢。
那吱吱哇哇的小孩,拎著胡二的葫蘆柄就往家里躥,一路晃動顛簸,讓胡二度過了自己葫生中的至暗兩分鐘。所幸,它最后機靈地舍棄了自己的葫蘆柄,從那孩子手中滾落,又一路滾回路邊,重新埋到地里等候召喚。
想到這里,胡二幾乎要狠狠掬一把辛酸淚。
葫生艱難,葫生艱難啊。
現在的人類小孩,可真是無法無天跟那孩子比起來,自家小小姐真是乖巧懂事極了。
一旁,石司長開口道“我雖然在搜查司工作,但本質上是個普通人,跟你們這種隨手能拿出非凡道具的無限流玩家不同,能提前做的準備不多。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你們馴化的無限精怪留在此地,伺機幫忙。”
說到這里,石山有意無意地瞥了蘇時川一眼,嘆一口氣“當然,我實在沒想到,有的人就算被預警,也沒做足準備。”
一旁,事前接到過示警電話,卻選擇忽略的蘇時川“”
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已經在深深反思自己的成年叛逆期了。
“為了保護少爺、小姐和小小姐,我萬死不辭,”胡二對眾人微微欠身,“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石山沉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低語道。
“我們需要你,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