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蘇還不知發生了什么,小腦袋稀里糊涂地左右轉動,然后,她發現自家爸媽剛剛放下打了響指的手指,面色若有所思。
“咦我的牌牌,不見了。”
晏小蘇低下頭,看到自己手中居然空空蕩蕩,根本沒有先前從晏螢手中接過的塔羅牌蹤跡。
只是,在床鋪中央,有一堆類似黃標紙燃盡后的焦灰突兀出現,堆成了小金字塔的形狀。凝望這堆余燼時,隱約能感受到一股凄凄慘慘的怨念感。
“果然,是百年一見、不,千年都難得一見的資質。”
晏螢沉默片刻,伸手將床鋪中央的余燼抓起,往旁邊地上隨意一灑。
這象征著死亡力量的死神牌,在晏小蘇手中,居然連一秒鐘都撐不過去。
晏小蘇撓了撓腦袋,自始至終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什么資質哇”
聽不懂。
好像在夸她,但又好像不是。
“阿螢,也不用太擔心。這起碼說明我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蘇時川說,“幸好我們花積分把小蘇的名字列入了無限副本禁入名單,不然,以她這種情況,萬一進了強大點的鬼神副本,都會面臨比尋常玩家困難數百倍的境遇。”
晏小蘇“唔唔唔”
自己倒是能聽得懂副本,但鬼神副本又是什么
“沒錯,小蘇的名字已經被放入了禁入名單,”晏螢嘆了口氣,“但是,有這樣的資質在身,還有我們兩個的保護,如果她能進無限副本歷練一下”
晏小蘇“唔唔唔”
自己最初學會的三個字,就是爸媽教給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怎么了呀
接下來,晏螢與蘇時川又說了很多晏小蘇不懂的話。
什么“嫡系繼承”“無限積分”“家主指定”之類,直接讓晏小蘇眼冒圈圈。
如果人體溫度能具象化,恐怕晏小蘇頭頂已經因為大腦過度運作,而產生了大量騰騰熱氣。
“爸爸媽媽”
晏小蘇從床上蹦起,但小小的身子跟床加在一起,都沒有晏螢跟蘇時川高。
她仰起頭,氣沉丹田“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呀”
人類幼崽嗓子這一干嚎,終于令沉浸在二人交流世界中的晏螢跟蘇時川回過神來。
兩人默默無言,晏螢給蘇時川打了個手勢,后者心領神會。
“老婆,你更了解情況,你來跟女兒談。我先下去準備一下,”蘇時川說著,用手抓亂了頭頂的頭發,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畢竟,我們明天也要跟著女兒一起出去。”
“嗯。”晏螢對他點點頭,目送他消失在門后。
晏小蘇站直身子,雙手叉腰,繡著小鹿的小白襪在床上留下兩個坑“哼。你們倆老是在說悄悄話,我不要理你們啦。”
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她也想得到爸爸媽媽的關注,而不是總被晾在一邊。
慎重思考數秒后,晏螢轉過身,牽起晏小蘇的小手。
“小蘇。媽媽要問你一個問題。”
晏小蘇嘴巴撅起,理直氣壯挺起胸膛,傲嬌轉頭“不要不理就是不理。今天媽媽老是問我問題,都不回答我的問題。”
見狀,晏螢啞然失笑自家女兒還挺有原則。
她跟氣鼓鼓的女兒對視幾秒后,沉思片刻,從衣兜里掏出一顆藍莓糖果。
“要吃嗎”晏螢問,變戲法般又掏出另外兩顆糖果,“今晚可以允許你吃三塊藍莓糖。”
眾所周知,沒有一塊糖賄賂不下的小團子。
如果有,那就賄賂三塊。
于是,上一秒還“我才不要回答”的倔強晏小蘇,下一秒就眼冒紅光變了副模樣“要要要”
她伸出軟乎乎的手心,眼睛因笑容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