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見在晏螢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張反射金屬光澤的塔羅牌。
牌面上,一個身穿鎧甲的骷髏戰士高舉死神旗幟,色彩灰暗到壓抑,空洞的眼神仿佛在看向牌外的虛空。
晏螢拿著這樣一張散發不詳氣息的塔羅牌,神色卻十分淡然冷靜。
“這是小芳壓箱底的塔羅牌,”她說,“我要用這個來試一試。”
在她消失的這個下午,晏螢去見了斯黛拉,并從對方手中拿到這張蘊含超脫常世力量的塔羅牌。
蘇時川發了一陣愛妻瘋,總算回歸理智。他望向牌面,識別出內容,神色凝重一瞬。
“是死神牌”他低聲詢問。
“是。不過沒關系,就算小蘇壓不住它,也還有我們在,而且她身上的緞袍也能保護她,”晏螢說,“只有用與生靈之力相反的力量,才能測試出小蘇的潛能。”
蘇時川點點頭,向后退了幾步,把空間讓給晏螢。
晏小蘇懵懂地看著二人謎語人互動,然后與晏螢的視線直直對上。
媽媽的目光如同雪山頂峰一抔終年不化的霜雪,然而在望向自己時,卻似是有道煦暖陽光灑下,給皚皚白雪鑲上一層耀眼金邊。
堅定又溫柔。
“小蘇,你看看這個。”晏螢將手中的塔羅牌,遞到晏小蘇身前。
晏小蘇看到這張牌的形狀,莫名覺得眼熟“喔”
好像在不久前,那個紅頭發姨姨說要送自己禮物時,她也在對方手中見過差不多的長方形紙片。當時塔羅牌全部攤在地上,牌面綺麗夢幻,令晏小蘇印象深刻。
而還沒等晏小蘇回想起當時的具體情況,異象突生。
“”
只見那原本老老實實待在晏螢手中的塔羅牌,忽然像遇到什么天敵一般,在晏螢手中劇烈地上下抖動起來,仿佛想要掙脫束縛,逃亡安全之地。
“媽媽”
一向膽大的晏小蘇都被嚇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抬起頭,看到晏螢神色一如往昔。
“沒關系。我們家里的本子也會到處飛,不是嗎”
晏螢手腕穩得驚人,手指如同堅固的鋼鐵般禁錮著塔羅牌,將牌面往晏小蘇眼前又遞了遞。
越接近晏小蘇,這塔羅牌越是大幅度地無風自動,幾乎接近人類的抽搐。
“小蘇,你拿著它。”晏螢說。
如果是尋常兒童,此時已經恐怕已經嚇得哭哭啼啼。可是,晏小蘇是個例外中的例外。
只短短一瞬,她便平靜了下來,還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對噢,之前管家爺爺還把本子撕下來給我做紙飛機,”晏小蘇想起家里會飛的記事本,輕松接受了眼前的塔羅牌,“那個紙飛機飛得好遠呢。”
這個塔羅牌也會飛嗎
不對,它看起來好小,好像不能疊成紙飛機。
晏小蘇這樣想著,伸手接過晏螢手中的死神牌。
“刺啦”
就在小孩子白嫩的手指接觸到牌面的一瞬間,房間內的燈毫無征兆地盡數熄滅。
與此同時,窗外狂風大作,似乎有百鬼哭嚎,撕扯著沙啞的調子炸裂開來,期間還夾雜著工作人員的驚叫。
“哎呦,這風怎么回事”
“攝像機沒摔壞吧,趕緊撿起來,還沒給這玩意上過保險。”
“編劇老師,編劇老師你在哪完蛋,我的眼鏡被風吹跑了”
在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與狂風中,不出數秒,有兩聲普普通通的響指一同響起。
啪。啪。
下一刻,房間內燈光重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