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晏小蘇不知所措地看向晏螢。
“媽媽,他”
晏螢面色沉靜地走到晏小蘇身邊,摸了摸她的腦門“沒事,媽媽說過了,都會幫你討回來。做錯事的人,就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
隨后,晏螢對著浩浩輕揚下巴。
只見浩浩像是接受了某種神秘指示,機械開口“對不起,小蘇。我不該嫉妒你的玩具小熊,不該扯其他小女孩的頭發,不該踩小朋友的新鞋,不該偷拿鎖在柜子里的ad,不該在一周內尿了三次床”
晏小蘇“”
晏小蘇“”
前面的她還能理解,但后面的是什么呀。
浩浩尿不尿床,關她晏小蘇什么事
接下來,浩浩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自我反省,幾乎將自己出生起做過的大大小小“壞事”都說了一遍。
“晏小蘇,對不起。要不,你來代替其他小朋友揪我的頭發,踩我的鞋吧。”反省到最后,浩浩將頭往前一傾,還乖乖地伸出了一只腳。
晏小蘇沒有回答。
因為在這期間,晏小蘇注意到了站在浩浩一家人身側的程老師。
程老師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表情跟以往格外不同如果說以往的程老師是和藹可親、春風拂面的,那么如今的程老師,臉上的春風與親切已經完全消失。
留下的,是一種近似僵硬的神情。
望著她隱隱發白的面容,小蘇腦海莫名浮現出了一只大恐龍蒲公英班有一些小朋友,在投影儀上驟然看到惟妙惟肖的恐龍電影時,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晏螢聽不到晏小蘇的心聲,但如果她能聽到,就會幫晏小蘇作出解答。
這種神情,是敬畏。
是對于超常力量與未知的敬畏。
最后,在周圍幾人的注視下,晏小蘇輕輕開口。
“浩浩,你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噢,”晏小蘇說,“我不會扯你頭發、踩你鞋子的。”
小蘇才不會做小壞蛋做的事。
要是她這么做了,小蘇不就也成小壞蛋了嗎晏小蘇理直氣壯地想。
晏螢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小蘇。
“媽媽,我們回家吧。”對著浩浩說完后,晏小蘇深吸一口氣,小手拽了拽媽媽的皮衣衣擺。
現在的氛圍變得好奇怪。
浩浩爸媽不說話,程老師不說話,媽媽也不說話;在沉默之中,晏小蘇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
她好想離開這里。
“好,聽你的,小蘇。”
晏螢點頭,凌厲的視線掃過浩浩一家,拉起晏小蘇的手。
在兩人走出蒲公英班后,晏螢悄悄合上了手中的懷表表蓋。
就在表蓋闔起的同一時間,一片死寂的蒲公英班內,突然響起了浩浩一家人如夢初醒的聲音。
“我怎么會在這里”
“哇啊不要教訓我”
“咦,是程老師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海源幼兒園外。
雨絲如霧,給空氣帶來些微潮氣。
晏螢把晏小蘇抱起,放到了跑車后車座的兒童座椅上,還給她戴了個小號的白色半盔。
“媽媽,我想坐前面”
小蘇被禁錮在兒童座椅內,費勁地把卡在座椅內的玩具熊跟小魚水壺拿出來,扭動著身體。
嘶。
背上的書包硌得她好疼。
“小孩子要注意安全,不能坐沒有保護的副駕駛,”晏螢一把按住還在扭動的晏小蘇,“別亂動。”
她正了正晏小蘇的頭盔,仔細端詳頭盔卡扣有沒有系牢。
“可是媽媽,我背上”
晏小蘇話還沒說完,確認好頭盔完備的晏螢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一枚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