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目光呆呆,有些面露兇狠仿佛待食的餓狼,有些則面露垂涎緊盯著姜嬋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膚
姜嬋微微停步,耳畔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提起的心漸漸放下,她繼續朝前走,從前的街道消失不見,樓房在爆炸后淪為廢墟,腳底是雜亂的廢屑,就在她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腳腕突然被纏住。
她垂頭一看,是蜘蛛型清潔機器人的肢體,漆黑的蜘蛛腿般的東西栓住她的腳腕,麻意直擊腦頂,姜嬋渾身僵硬,倒不是多害怕這種東西,而是這東西很臟,在廢墟里不知道混了多久,表面沾著黏膩的酒液,只是觸碰到她的腳腕,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卻直接鉆進她的鼻息。
這種惡心的感覺沒有持續很久,在周圍的醉漢因目睹她的窘態發出惡劣的笑聲的時候,攀附在她腳腕的機械腿仿佛炸開的鞭炮,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癱軟在地面。
姜嬋跺跺腳,將腳腕沾上的臟東西震掉,轉身看向后面,念星辰依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此刻再看,笑容有些虛假,他額頭隱隱有青筋暴出來,微揚的嘴角略顯僵硬,顯然笑得不是很真心。
他說“這里很危險,請您以后不要獨自到附近”聲音波動,但幾秒鐘后逐漸恢復平穩,他繼續道“女王繼位后雖然整改了曾經不合理的法律,機械城的治安得到改善,但是仍有一些地方,比如您此刻待著的位置,在這里沒有機械軍隨時巡邏,您的人身安全不能得到全面的保障,您在他們的眼里是一塊肥肉,請您務必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眉頭皺起來,嘴角有瞬間抿起來,整張臉褪去溫柔底色,顯得冷峻又強勢,但僅僅只有一瞬間,他的眉眼柔和起來,嘴角扯出笑容,聲線再度平緩,“如果您想要舊地重游,我可以陪伴在您的身邊,我可以保護您。”
姜嬋抿著嘴角,極力忽略他話里的暗示,攥著拳頭呼了一口氣,她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最開始的時候覺得銀甲只要平安就好,只要他平安哪怕他不來見自己也沒事,可現在看他換了副皮囊,若無其事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嬋悶著頭往前走,她滿心的困惑,還有那么點仿佛被拋棄的苦悶,就在有碎石墜落的時候,猝不及防地撞進念星辰的懷里。
“嗚”姜嬋的第一感覺竟然是胸膛好軟銀甲的軀體是金屬的時候,很堅硬,姜嬋想要到他懷里躺會兒都需要墊床棉被,但是念星辰的胸膛是和人的身體沒有多大的區別,帶著股溫熱的溫度,姜嬋皺著眉仔細感受了一番。
念星辰沒有阻止她,彎腰抱起她,“我送您回家。”
姜嬋沒有拒絕,感受到難言的心安,在即將到王宮的時候,念星辰將姜嬋放下,姜嬋看他毫無留戀,頓時難過起來,她跳下他的懷抱,往前走幾步,又轉身到他面前,逼問道“你的胳膊怎么回事”
念星辰眉眼溫和“我的手臂受過重傷,專門定制了可以用作武器的手臂。所以您以后想要去哪里,可以帶上我,我能夠保護您。”
姜嬋緊緊盯著他,“不需要你的保護,”她轉身,呼了口氣,再次看向他,“還有,我們是普通同學,我既不是你的老師也不是你的長輩,不要稱呼我您。”
念星辰溫柔的面具有了裂縫,嘴角的僵硬線條都快要掩飾不住,“啊謝謝您的提醒。”
姜嬋回到臥室,越想越郁悶,明明他就在自己身邊,為什么不能明說她搞不懂他心理的想法,趴在床邊遙遙望著門口的位置,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是她有攝像。
屏幕里顯示出門口的高大身影,他站成了一座安靜的大樹,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里,而不是在她回到家后就立馬離開,姜嬋的心情微微好轉,她靜靜看了一會兒,鼻息間驟然傳來絲淡淡的臭味,這才想起剛才經歷了什么。
姜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幾只由機械制作的小型玩具爬到她的面前,就在姜嬋感到好奇,伸手觸碰它們的時候,這群靈活的小玩具驟然變形重組,重組成幾朵綻放的機械花。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姜嬋伸出手指戳戳機械花。
猶帶濕氣的指腹又暖又軟,機械花微微顫抖,就仿佛姑娘羞紅的臉蛋那樣,漸漸地透出粉嫩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