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將離實在不耐煩,被纏的泄露出了粘稠的殺意,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脊柱,為什么偏要阻攔他
蘇將離手中的鎖鏈由紅骨制成,他拉扯著鎖鏈,骨骼寸寸鎖緊。被扼住了咽喉的謝望疏被大妖壓在了滾燙的黃沙之中,妖沙啞冰寒的嗓音在謝望疏頸后響起,“為什么,拿我的脊柱。”
梼杌劍,由上古異獸梼杌的脊柱煉制而成。
謝望疏的手指被骨刺磨得血肉模糊,他雙目赤紅,“我的師尊要我,拿到梼杌劍。”
謝望疏一字一頓,每多說一個字,他的身上就好像更多了一絲力量,讓他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經脈都開始發脹疼痛。
蘇將離原本并不在意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修士。若是在秘境外,他此時早已經是一具尸體了。可“師尊”這兩個字,仿佛戳到了他最痛的那片逆鱗,讓蘇將離突兀的升起了好奇。
什么師尊,讓他來送死。
蘇將離的手掌按壓在謝望疏的后腦上,將男人的頭按在了沙子中。絲絲縷縷的紅線探入修士的大腦,蘇將離毫無準備的,在謝望疏的記憶中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蘇將離從前也有一個師尊。他的師尊剖了他的妖丹藏入了寒山,扒了他的脊柱煉成了梼杌劍,砍斷他的尾巴制成了捆縛他的鎖鏈。
他好不容易逃離了玉柟宗,而現在,他的師尊又收了一個徒弟,命他的徒弟拿走他的脊柱。
怎能不恨。
蘇將離嘶啞的笑著,神情幾乎癲狂,他就勾著那樣不可理喻的笑容,對地上仿佛已經死去的愚蠢修士說道,“蠢貨,你的師尊只是在耍你,你看不出來嗎。她一點都不愛你,一點都不喜歡你,她將你扔到我面前,是讓你來送死的。”
原本被蘇將離以為已經沒有任何反抗力氣的謝望疏在這一瞬間抬起頭,身體的肌肉緊繃,爆發出了尖銳的力氣,掙開了束縛著他的鎖鏈。謝望疏站起身,一身白衣盡數被染成艷紅,“不許你構陷我的師尊。”
蘇將離跳開幾米,蹲在地面上,露出了猙獰可笑的神情,“傻子,你以為她是真的對你好嗎,你知道自己身上那件衣衫真正的主人是誰嗎,你只是個可悲的替身罷了”
可謝望疏好像已經聽不清他的話了,男人將梼杌劍背在自己的脊背上,烏發散落,“師尊的劍,不會給你。”
蘇將離的神情冷下來,他在短暫的時間內,瞥到了謝望疏的一些記憶。記憶里,讓主人心情波動最劇烈,最珍視在意的畫面,全部是那個女人。
他看到那個女人喝了謝望疏親手做的湯,看到她允許謝望疏為她暖腳,甚至讓謝望疏與她同床共枕。
蘇將離不知道自己那些恨意和惱怒中有沒有夾雜著一絲酸意。蘇將離告訴自己,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惡鬼,殘忍,冷酷,組成她血肉的全部都是扭曲的魔氣,根本就沒有半分的善意和溫柔。
她連他的脊柱都不肯還給他。她怎么知道,自己會在今年來取梼杌劍,還特意派了新徒弟來攔他。她是故意的。
她還在觀察他嗎她還時時刻刻跟蹤著他的每一步動向,至今還偏執的想要把他關起來嗎她還有想他嗎。
即便看起來天資再如何好又怎樣。梼杌秘境,顧名思義,是梼杌隕落后形成的秘境。
蘇將離是上古異獸梼杌的最后一個孩子。在母親死亡之地,異獸的亡魂自然會庇佑他。蘇將離本想要殺死謝望疏的,一個玉柟宗的小修士,他沒有任何留情的必要。
可最后一刻,手中血紅鎖鏈的尖端卻沒能刺入謝望疏的后腦。蘇將離在這時,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