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要再觸碰她,還想要再見見她,想把她綁起來把人嚇哭,也想把她藏起來,像是藏起兒時在海邊撿到的貝殼。
齊音塵可能在以前就沒有腦子,所以在明明都用時間軟化了少女緊關著的心扉時,還能夠自己犯蠢,親手將人惹生氣,弄丟了。
蠢東西還知道做壞事的時候批上別人的皮,把她騙的心甘情愿跟自己走,騙的雙手緊緊纏住自己的腰,乖乖巧巧的被他帶入了詭秘道具的領域。
可是現在齊音塵看著奚依兒冷下臉來罵他,又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她的眼眸陌生,丟棄他時的神情。
好像現在,她真的覺得,只是遇見自己,就是一件令人很嫌惡的事情。
“依依不要討厭我,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好想你,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男人哭得亂七八糟,像是想要將臉頰貼在主人腳面上的小狗狗。
哪里還有一絲變態殘忍的影子。
好像做錯了事,只要道歉就可以一筆勾銷了一樣。欺騙她,誘哄她,只是覺得情節沒有那樣惡劣,就想要她來原諒他。
每一點都踩在奚依兒最討厭的地方,生前就讓她煩躁,現在變成了詭秘回來后,更是變得愚蠢又惡毒。
會讓她覺得,自己看錯了人,之前覺得他對自己很好,也許可以試著接受的想法愚蠢的可笑。
像是她眼瞎一樣。
原本擁有著構建幻境和屏蔽外界檢測功能的詭秘道具開始搖搖欲墜。
房門在此時被破開。
齊音塵不會拿奚依兒當做人質的,他甚至特意躲得離她遠一點,免得臟血濺到她身上。
即便是將奚依兒藏了起來強硬的構造出與她獨處的機會,他依舊不敢讓她太害怕,一直哄騙她,假裝成別人,把握著分寸,不敢暴露出自己的貪婪。
齊音塵想,他是個膽小鬼。膽小到明明那樣恨那個叫“曲千星”的男人,卻還要假扮成他的身份。
因為他心里其實知道,如果奚依兒見到的是他自己,她不會對他笑的。她會討厭他,憎惡他,每時每刻都嫌惡的要逃離他。
齊音塵被按在地面上,被一柄長刃刺穿了大腦。他這些天精心養著的漂亮少女,被那個真正的曲千星護在了懷中。
齊音塵的臉頰貼在地面上,視線最終落在少女腳上不合適的拖鞋。不合時宜又莫名的想到,早知道,應該給她買一雙新鞋子的。
曲千星擋在了奚依兒的面前,沒令她看到那一側的景象。
沙發中的少女微微愣了片刻,有些迷茫的眼眸重新聚焦,在見到曲千星的臉時,下意識向后縮了縮,躲避了他的觸碰。
少年的手僵硬在原地,又很快將雙手背過身后,胡亂的道了一聲歉,站起身,躲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奚依兒被莫見山沉默的摟在了懷中,男人的手臂穿過女子的腿彎,將她抱出了房間。
莫見山的胸膛很寬厚,枕起來的時候讓人很容易升起困意。人在詭秘道具中待久了,精神總會被影響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