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心沒好報。
謝望疏忍下了想要將人翻過來,照著小屁股打幾下的沖動,收拾好藥物,出門關緊了房門。
一夜無言。
稀薄的光斑灑在女生白凈的臉頰上。
奚依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很疼,她的頭發又密又長,堆在床褥中,第二天早上也沒有干透。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好燙。
貓貓委屈的縮了縮鼻子,慢慢的爬起來。
她摸著路,打開門,門外的世界對她來說仿佛藏著噬人的怪獸。奚依兒遲疑了片刻,小心的走出去,輕聲喚著“哥哥”
比貓崽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即便再怎么叫也引不起主人的注意。
其他人去別墅附近清除喪尸,尋找物資了,只有謝望軒一個人在別墅內檢查著供水設施,往蓄水裝置里放滿水。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小貓的叫聲。
被他的弟弟哄騙的別墅主人怯懦的走在走廊中,一只手伸在前方,一只手扶著墻壁,跌跌撞撞的。
謝望軒不得不承認,謝望疏有的話說的是對的,她根本無法獨自生活。
謝望軒站在原地,原本是有些擔憂她會摔倒,直到看著女孩子向著他的方向走過來,摩挲的指尖觸碰到了他的胸膛。
“哥哥,我好難受。”漂亮的少女依附在他的懷中,認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即便謝望軒雙手都沒有動,她也像是嬌弱的菟絲花一般,攀爬上了他的肢體。
謝望軒在這一刻似乎思考了許多,無數種思想在大腦內互相沖擊,不說話,開口告訴她自己是誰,將真相告知她,對她說他不是她的哥哥,揭露謝望疏丑陋的面貌。
或者
“哪里難受。”謝望軒與謝望疏是雙生子,對彼此最為熟悉,如果刻意去模仿對方的聲音,一般人便聽不出他們的區別。
面前的少女纖細又無助,看起來像是經受不了任何風雨的溫室中的花朵,只要遇到一點挫折,她就要被輕易的折斷,破碎了。
謝望軒不禁想到,若是他將有些殘忍的真相告知給她,她會不會受不了,反而讓她像是被雨打落的花瓣,可憐的零落,浸泡在了淤泥里。
他和謝望疏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身高,體形都差不多。或者,他也可以短暫的裝作是謝望疏,當她臨時的飼養者。
“頭疼。”奚依兒弱弱的說道,指尖尋找到他的手,將男人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額頭上。
男人的掌心與少女的臉頰相比,像是一個怪物,幾乎能夠把少女小小的臉頰包裹起來。
有點燙。謝望軒皺皺眉,最先想的就是責備謝望疏苛待了少女,他到底是怎么養的,第二天就將人弄病了。
男人的容顏上浮現出了幾分隱隱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