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中離蘇將離的家不算遠,他上了三樓,進入教室后,原本互相聊天,像是住進了一百只蚊子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少年少女們將腦袋轉過來,詭異的同時看向蘇將離的方向,露出了模板一般的嘲諷嫌惡看好戲的表情。
蘇將離走到自己的座椅上,并不意外桌子上被刻滿了侮辱性的文字,賤狗,婊子養的野種,雪女的狗兒子
他下意識的想要遮住桌子,從前,蘇將離似乎對這些都沒有什么情緒。但他現在,不想讓他的玩偶看到,不想讓奚依兒知道,他在其他人眼中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奚依兒打開書包拉鏈,從書包中探出了一只小腦袋。在蘇將離眼中怎么看怎么可愛的一張臉,在其余人眼里就是一只恐怖娃娃。
兔子玩偶掏出書包中的菜刀,踩在蘇將離的肩膀上,“誰畫的,出來。”
一個團體作惡的時候,每個人都被無形的包庇了。
密密麻麻的視線籠罩在奚依兒的身上,但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罪犯被掩藏在了集體里,那么整個集體都是罪犯。
兔子玩偶獰笑了一下,“不說是嗎。”
奚依兒將菜刀猛的切在桌子上,“那就當你們是共犯好了。”
不是愿意畫嗎,不是愿意罵嗎,那就是說你們都很喜歡了。火焰燒在小屁孩的屁股上,教室內的桌椅變得亂七八糟的,蘇將離按著一個少年的脊背,兔子玩偶手中拿著彩筆,在男生的臉上寫著一堆不堪入目的字樣。
“喜歡寫你媽知道你這么罵別人嗎婊子你是什么東西小倌還是龜公養的垃圾”被按在桌面上的男生哭哭唧唧,不斷的說著不是他畫的。
“早不說晚不說,吃虧的時候知道說了,看熱鬧的時候一臉開心,輪到你的時候知道難受了”兔子玩偶一邊用力拍著男生的臉頰,一邊在他臉上最后一塊地方畫上了一只烏龜王八蛋。
“你別打他。”蘇將離看著小兔子可愛的小手手碰別的爛男生,心中又升起嫉妒。
“嗚嗚,我是女生,你不許畫”奚依兒一點都不嫌累,全班有一個算一個,她一個個畫過去。
“男女平等,女生,怎么作惡的時候沒想到你是女生”
“嗚嗚嗚”女孩子閉著眼睛,哭得渾身顫抖。
不早不晚,在奚依兒畫完所有人的臉后,上課鈴聲響起了。
奚依兒跳到講臺前,“現在,有人告訴我,是誰畫了那些東西嗎”
“是他”剛才哭得厲害的女生第一個站起身舉手,指向了一個長相猥瑣的男生,頂著滿臉的涂鴉委委屈屈,“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
兔子玩偶詭異的扯了扯大紅色的嘴唇,“蘇將離也什么都沒做錯,知道委屈了,記住了,這就是他的委屈。自己被欺負知道難受,怎么別人受欺負的時候不知道他也會難受”
身后的一只大手輕輕將兔子玩偶提了起來,好聽的男聲在她的身后響起,“同學,上課了。”
蘇將離緊蹙著眉,在看到自己桌椅上的臟字時都沒露出什么波動的臉,在看到老師用那雙手碰觸他的玩偶時,陰冷的厭憎卻從心尖升起。
少年像是護食的狼一般,上前摟住了自己的兔子玩偶,不許任何人碰觸。
教師抬眸,看了看班級內的人。他從來不會主持正義,不會去管誰對誰錯,他只想平息亂糟糟的課堂,“所有人,站著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