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進入公交時,這種錯覺才消失。奚依兒戴上了有線耳機,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偶爾有扭曲的物體從窗外飄過,但只要公交在正常行駛,那些詭異之物就無法傷害到車內的人。
有些事情,也許是連放在心中都不能想的。
公交像是突然撞上了什么堅硬的物體,刺耳的碰撞聲中,奚依兒的耳機被勾斷了一只。
莫見山的身軀砸在了公交車前方的車窗上。邪教徒似乎最近與666路公交杠上了,費盡心機要毀了這一條公交路線。
莫見山提前接到了任務,這條公交線路上被人為投放了一只強大的邪祟。這只詭秘之物原本被關押在迆山底下的收容所內,前不久邪教徒炸了山,偷走了幾只怪物,四處放生給鯤鵬特殊作戰部門憑白添了許多工作量。
莫見山原本就已經忙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猝死了,剛剛解決了東市的泥鰍怪,還沒等歇息一會,又仿佛冤種一般趕到了這里。
身后的玻璃被他砸碎,莫見山顧不上仿佛要被砸斷了的脊椎,擋在公交面前,費了半個小時,才將這個邪祟打散。
莫見山狼狽的躺在地面上,緩了片刻才帶著一身黏膩的血腥,仿佛男鬼一般爬上公交車,“司機,開到下一站將乘客都放下來,停車檢修。”
越是重要的公交線路越不能疏忽大意,只要遇到事故,維修就是必須的事情。
莫見山躺在公交車上安詳的閉上眼眸待了一會,有其他人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男人敏感的睜開眼,銳利的眼眸像是某種陰冷的獸類。
女子蹲在他的面前,秾麗的容顏落在他異色的瞳眸中。公交車行駛時產生一些顛簸,她有些艱難的用手指抓著身旁的椅子,連衣裙淺紫色的裙擺搭在了他的指尖,烏發中戴著的紫色發飾顯得有些溫柔。
在那一瞬間,莫見山的心中莫名其妙鉆入了一句話,“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男子擺爛的躺在地面上,啊,確實很有韻味。
莫見山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收斂了臉上社畜的表情,整個人變得正經而冷冽,十分冷漠無情。
他伸手,看到自己掌心中粘稠的血液時又把手縮了回來,在自己身上的作戰服上擦了擦,重新對奚依兒遞出手,“公交行駛的時候不要隨便離開座位,起來。”
他們鯤鵬的制服之所以是黑色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經臟,沾上多少血和灰塵都不太看得出來。
奚依兒探出手指,任由莫見山將她拉起來。他們周圍還有些空座,莫見山將奚依兒塞到了里側靠窗的座位,自己站在了她的身旁。男人單手拽著吊環,原本要死不活的模樣淡去,脊背挺得筆直,顯出肅殺凜厲的氣質。
這一排是雙人座,奚依兒看了看自己身旁空著的座位,有些不解的仰頭,看向莫見山,“你不坐下嗎”
莫見山微微垂眸,顯出兩分疏懶來,“我喜歡站著。”
他的作戰服快臟死了,她穿的那么漂亮,別一不小心把她裙子弄臟了。
奚依兒微微抿唇,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莫見山的衣袖,“很累吧,坐下歇一會吧。”
她剛剛是出于擔心才會想要去看看他,不是想給他添麻煩的。
注視到女子眸中的擔心,莫見山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他的臉側向另一旁,與她微微隔了一段距離,沒看她,也沒同她說話,看起來很不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