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在這一刻越過她的腰側,擦著女子細弱的腰肢,穿刺入了她身后的肉體。
媯毓體力流失的厲害,虛弱的躺在床上,勉強支撐著身體,雙腿卻軟的連站都站不起來。污濁的觸須捅入了神靈毫無防備的腹腔,媯毓仰起頭,壓抑住了喉中的痛吟,觸須在祂的腹部中攪動著,圈住了一個東西,從祂的腹中用力扯了出來。
奚依兒瞳仁緩緩縮緊,眼眶擴大,烏黑的觸手纏著一團血紅色的肉團,慢慢縮緊,在她的眼中,用力擠爆。
幾滴金色的血液濺到了奚依兒的臉頰旁。
有一瞬間,她的思維一片空白。
可怖猙獰的觸手溫柔的圈住了奚依兒的腰肢,將她拉到陸逸辰的懷中。男子的手臂沁著涼意,懷抱也顯得冰冷黏膩。可祂輕輕將下頜埋在奚依兒的肩窩中時,又像是帶著許多的愛惜。
銀色的血液淅瀝瀝的從床榻上濺下來。
腹腔破開了一個口子,媯毓卻面色如常,凝滯的神力在血脈之中流淌,分明看起來凄慘至極,媯毓卻感覺到了許久未曾有過的輕松。
那個腹腔中的東西寄生在祂的體內時,它每長大一寸,媯毓的身體就被拖累的枯竭一寸。
陸逸辰因嫉妒將那個東西損毀,媯毓的神力卻反而漸漸恢復。
神祇足尖點地,漠然的看著眼前的畫面。祂掌心微抬,指尖對上了陸逸辰的眉心。
貪戀于圣女的溫暖,沉溺于終于尋到她的歡愉之中的陸逸辰遲了片刻才仰起頭。懷中的圣女纖細柔弱,神祇相互殺戮,神術的余波都能輕易令她尸骨無存。
陸逸辰下意識的摟著奚依兒轉過身。
背景故事中,二十年前,兩位神祇降臨在這個世間時,濁神連名字都沒能留下,只能徹底藏起來,還要將圣女送入神殿之內,令她成為背叛真神的叛徒。
究其原因,很簡單。
陸逸辰的神力,遠遠不及媯毓。
濁神以為媯毓的神力受損,被媯毓懷孕之時神力消弭的假象迷惑,錯估了祂與媯毓之間的差距。
耀目的金光精準的刺入了陸逸辰的眉心。輕輕摟著奚依兒的神將女子的額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令她看見自己的模樣。
觸手在空氣中揮舞攪動,金色的流光化成鋒銳的刀刃。
奚依兒閉著眼眸,神祇無聲的廝殺,她藏在陸逸辰的懷中,心卻很安靜。
將她守在自己的保護下的神,很久不曾說話,也不曾動過。有一滴液體砸在她的眼睛上,奚依兒眨了眨眼睫,那滴水就順著輕顫的睫羽流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
陸逸辰正在看著她,眸中帶著些柔軟和溫和。而下一刻,男子的脖頸被一只手在身后掐住,那只手白皙修長,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
可也是這只手,輕輕一擰,掌心下的脖頸斷裂,看著她的那雙烏眸傾斜,陸逸辰的頭顱軟綿綿的歪斜到了一側。
陸逸辰連死的時候,都站直著身子,手臂圈著奚依兒的腰肢,守護著她。可這時,祂終于站不穩了。
奚依兒跪坐在骯臟的地面上,懷中擁著陸逸辰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