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獻祭自己,求求您,我只愿您開心,幸福,健康。]
媯毓的手緩緩松開。
祂此時似乎真正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人類男子,虛弱的連呼吸都變得遲緩。
有這么難過嗎。
祂手中的刀被奚依兒顫抖的拿下來,女子將刀用自己衣衫上的布包起來,用力扔到屋外。
“媯毓,求求您,不要再傷害自己好嗎。”奚依兒卑微的看著祂,祈求祂,心臟中泛著痛楚。
媯毓不懂得何為痛苦,可奚依兒的情感能夠毫無保留的傳遞給祂。人類的情緒,酸澀的比刀尖入腹還要更難受些。
“嗯。”
地面上的神血像是溪流一般蜿蜒,匯聚成了一個陣法。
陣法之內,時光倒流。
媯毓垂眸,隔著整齊的衣料,冷睇安然臥于腹中的骯臟之物。
跪坐在地面上的奚依兒似乎短時間還走不出剛剛過分血腥的場景,她緩了好久,才緩緩起身,神色僵硬,“我買了食物,我做給您吃。”
奚依兒魂不守舍的走出房間,生火時沒能掌握好火焰,黑色的煙熏黑了她的半張臉,衣擺也被火焰灼燒。
媯毓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后,男子的手原本拎在她的后頸,頓了片刻手臂下移,圈住了奚依兒細瘦的腰肢,將人提了起來。
“你要燒房子嗎。”
[沒有,我想給媯毓做飯。]
奚依兒心中下意識想著,她今日顯得愈發沉默,低垂著頭,悶悶的說道,“對不起,媯毓。”
媯毓看著地上的東西,她出去了一天,媯毓原本在房間之中等她,見她久久未歸,才在煩躁之中,認為她不會回來,想要在她不在時,解決掉腹中的孽種。
是在為祂買這些食物嗎。
祂并非人類,不吃飯也無所謂,圣女何必用人類的視線來看待祂。
“去換身衣服。”
奚依兒低下眸,才發現裙擺一直燒到了小腿。神祇不喜歡看到人類不知廉恥的露出自己的肌膚引誘他人,圣女心中泛起羞恥和難受,她忍著淚意,低低的說道,“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別不要我。”
她沒等神祇回應,轉身跑進屋中,肩膀輕顫,小心的在里屋中抱著膝蓋,臉頰埋在雙膝間坐了一會。直到情緒被自己整理好,她才重新換上干凈的衣服,揚起唇角,露出柔順漂亮的笑容走出來。
她不想讓神祇看到自己不開心的樣子。女子心中像是含了酸澀的果子,推開門時,奚依兒愣愣的看著神祇屈尊降貴,已經將火生好,處理好了雞肉,放入了鍋中。
心尖像是一夜盛開的樹,甜甜的花朵落了一場淅瀝瀝的雨。
[好喜歡,媯毓。]
女子的欣喜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所有的情緒皆被祂掌控。
媯毓能夠感覺到奚依兒所有的心情,祂知道她何時對自己尊敬、信賴,知道她何時因自己難過、受傷。也知道,她是何時被自己感動,心生歡喜。